漆森森森森

【艾思】不过是结束

梅洛斯の道:

短 虐


随便按了个标题


请勿艾特成员


随着大门关上,陈思睁开了双眼。穿着睡衣也不穿鞋快速的跑到阳台,静静的看着那人拖着行李箱从楼道走出来,头也不回的走向不远处那辆蓝色的轿车,把行李箱扔进了后备箱,然后坐上了副驾驶座,车慢慢的启动了。


陈思趴在窗口,直到那辆车再也看不见了才回过神走回房间,有些出神的看着瞬间空了一半的房子。


这时候陈思才真正感觉到,她的小艾,已经不是她的了。


感情再怎么失意,日子还是要过的。


陈思恢复的很快,在知道陈思和陈观慧分手的当日莫寒在办公室看到满脸笑意的陈思出现时,她简直怀疑她所知道的消息是假的。


吃饭时间拐弯抹角的询问了陈思,她也只是轻轻点点头回答,和平分手了而已,momo你在担心什么啊,我这么坚强的人。


才怪。莫寒默默在心里吐槽。


轻叹了一口气,莫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任由陈思继续自欺欺人。


下班时莫寒本来想拉着陈思一起去吃饭的,结果却被老早就等在公司门口的戴萌硬是拐上了车,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思一个人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你这个笨蛋!会不会看情况啊!没看到思思失恋了吗?!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这个时候不好好看住她怎么能行呢!真是被你气死了!


哎呀这是他们两个的事,你担心再多,也不可能把小艾找回来把她俩扔一起吧?别想这些了,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莫寒一上车就对着戴萌发脾气,戴萌倒也习以为常,顺手摸了摸莫寒的脑袋算是安慰然后转换话题。不过,思思回家,需要坐公交吗?


莫寒戴萌对视一眼,连忙指挥戴萌跟着那辆已经走远的公交车驶去。


事实证明陈思并不是完全没事的,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闷酒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像是理智又有些腹黑的陈思能够做出的事。


莫寒和戴萌赶到时陈思已经醉了,一个人趴在吧台上自言自语。


莫莫?你也来喝酒吗?那我们一起喝!陈思举起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还不忘让酒保给她再来一杯。


你知道吗?以前啊小艾从来不会让我喝酒的!她说喝酒伤身,喝果汁就好啦!可是后来小艾居然瞒着我和那个家伙跑来喝酒,还说是有聚会!她也太过分了!


陈思啪的一声把杯子拍在桌子上,引起了周围人侧目,看不下去的戴萌让莫寒把酒钱付了后直接把人给搬回了车上,准备让人回家好好休息。


陈思靠在莫寒身上,不停的念叨着,莫莫你看我那么努力工作是不是应该给我长点薪水呀?不然我就没法给小艾开个水果店了!小艾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个水果店了,开在这座城市里,楼下卖水果,楼上是我们俩住的地方。


思思,别说了……


然后你们一定要记得过来买水果哦!一定给你们最大最新鲜的!陈思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又嘟着嘴有些不开心,可是你们也不能拿很多哦,小艾还要吃呢,要给小艾留最甜最好吃的,她最喜欢吃水果了……


思思……


莫莫,陈思终于忍不住抬起头,驼红的脸颊上是两行太过明显的泪痕,我再也不能给小艾开水果店了,是吗。


痛痛快快靠着莫寒哭了一回的陈思在到家的时候已经睡着了,洗了脸让人好好的躺上床后莫寒才有空环视起这个属于曾经那么甜蜜的他们的家。


衣柜空了一半,卫生间里毛巾只剩一条,牙刷和杯子只剩一个,厨房里那对情侣杯只剩白色的那个静静的躺在垃圾桶中,就连放在客厅的照片,也少了一半。


戴萌,莫寒随手拿起一张摆放在茶几上的相框,给她打个电话吧。


电话响起的时候两个人正坐在一起看综艺节目笑的人仰马翻,陈观慧接起电话时那头的戴萌还能听到那个人的笑声。


萌萌怎么了?


为什么和思思分手。


陈观慧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手指忍不住缠上电话线,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思思今天去喝酒了,然后哭了。


陈观慧的手突然一顿,还没来得及回答戴萌,手里的电话就被抢了过去。


戴萌,看在我们还是好朋友的份上,请不要再拿陈思的事来烦小艾了好吗?不等戴萌说什么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转身将站在一边发抖的人搂紧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着。


被拒绝了。戴萌这么说着无奈的合上了手机。莫寒揉着头叹气,戴萌伸手抱住莫寒,别想了,小心头又开始疼了。


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小艾这么的坚决要走,好端端的给弄成了这样。


戴萌一边给莫寒按摩一边说到,她们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不是吗?走吧,思思需要休息,明天给思思放假吧。


莫寒点点头,跟着戴萌离开了陈思的家。


陈思从卧室走了出来,看着这个恢复到早晨人去楼空时的样子。


冷冷清清。


既然莫寒说休息,那就休息吧。这么想着,理直气壮的睡到了中午的陈思终于再也睡不下去起来准备做点东西吃。


电话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在厨房专注做着饭的陈思本来还想喊小艾去接,却在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她们已经分手了。


洗了手跑进卧室找到坚持不懈在响的手机,来电人是小艾的同事,袁雨桢。


小艾!你终于接电话了!到底什么时候来上班啊!老板都要骂人了!说什么你再不来就把你开除!


陈思愣了愣,软软的开口,抱歉,小艾不在,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也许我可以帮你。


袁雨桢一瞬间没了声,过了一会儿一个冷清的女声透过电话传来,你好我是蒋芸,是小艾的工作伙伴,你是陈思吗?


半个小时后,陈思来到了游乐园工作人员的更衣室,手里拿着一套公仔服。


因为小艾很久没来了,老板也已经找到了人来顶替她的位置,这次打电话是因为真的人手不够,想让她来帮点小忙,发发气球什么的。


蒋芸在电话里是这么解释的。


陈思点点头,笑吟吟的跑去换了衣服拿了气球去游乐园的门口发气球。


工作日人并不多但也不是绝对的少,没多久就发出去不少,看着开心的拿着气球向她挥手的小朋友,陈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一个多小时过去,手里的气球快要发完了,只剩下一个似乎是因为气不足飘不起来的小黄鸭气球浮在公仔头套附近。陈思算了算时间,准备先去休息一下再继续派发休息室里剩下的气球。


呐呐,可以给我一个气球吗?


陈思楞在原地,面前是许久不见的笑容,而笑容的主人,正是才分手不久的陈观慧。


不行吗?陈观慧鼓了鼓嘴,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没气了。陈思故意压低了嗓子,隔着头套听起来比较不容易被发现,我给你重新拿一个去。


不用不用,我要这个就好。


陈观慧踮起脚尖,伸长了手把那个半飘不飘的小黄鸭气球给拿了过来。


谢谢你。


陈观慧拿着气球笑的很开心,然后抱住了眼前的公仔。


公仔用力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也抱住了陈观慧。


小艾!


不远处的人喊着她的名字小跑了过来,走到身边十分自然的牵起了陈观慧空着的那只手,在干嘛?


没什么,拿了个气球玩儿。陈观慧对着那人举了举手里的气球说到,毛毛,门票买好了吗?


嗯,我们走吧。


那人看了一眼公仔,微微点了下头,拉着人朝着游乐园的大门走去。


陈思目送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融入人群,直到看不见她们才转身走回休息室。


而她并没有看见,那只因为风吹而意外被松开,卡在了树枝里的黄鸭气球。


END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鬼的我/手动再见


估计lft没什么人看 来解释一下 大概就是教练爱的太深沉 又是dv又是不让小艾出门 小艾受不了 然后认识了毛毛和毛毛在一起了 然后出走 


ps.作为一个毛艾党写艾思 单纯是因为基友都是艾思党所以来犒劳一下基友 虽然是刀片【。】 但是我不懂你续我文的意图 如果你觉得看的不开心你可以不看 不然麻烦你自己掏掏脑洞自己写个文 死要在我的人设上纠结我也是不懂  就这样
本人文笔不好 写文纯属自娱自乐 麻烦不要来膈应我谢谢

主角(千恩神伪三角,慎入,ooc是我的)

钟之:

郑有恩在任何场合下,从来都是主角。
可最近王如瞳的世界里,她的主角光环却悄无声息黯淡下去。
原因无他,正是陈惊。

王如瞳不知道陈惊是什么时候走上了一条岔路,也不确定是什么让陈惊一步一步走的越来越远。
是权御天下?是野蜂飞舞?还是在她视频底下堆成山的“手速666”这些评论?
她只知道,不管学什么乐器,一旦对速度的执念太深,剑走偏锋,音乐的无穷天地也就到了尽头。
乐手可以用速度炫技,但速度和炫技,从来不是音乐的终极奥义。
王如瞳观察陈惊练习扬琴一段时间后,找到陈惊的专业老师,两人交流过几次,老师同样对陈惊这个状态表示担心。她们谈完一拍即合,当即决定以老师为主以王如瞳为辅,开始插手调整陈惊的练习日常。
由此,她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了陈惊。

陈惊有一个小秘密,关于郑有恩。
这个秘密在出现之时曾经困扰过她很久,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初恋还是个清俊少年,然后第二个暗恋对象就成了高傲少女?
但是由某个夜晚开始就不断重复的梦冷酷打破了她所谓的错觉论。
——那个场景很熟悉,是她偶尔瞥见的真实场景:郑有恩背着双手,俯身同坐在长椅上的大人接吻。
画面很美,当时是一个静谧的午后,两个人在树荫下,周围都是摇晃的细碎光芒,所以格外印象深刻。
可梦里的场景定格在两人分开的那一刻,然后她一步步走近,走到两个人身边,大人看向她,目光空洞,郑有恩也看向她,微微笑。
那个笑蛊惑着陈惊,她鬼使神差般伸出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一把大人。
大人居然一下飞了出去,直直撞上旁边那棵树,她所在 的场景忽然现出裂痕,接着像打散的积木一样迅速迸裂,大块大块脱落,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无底深渊,直接吞噬了掉进去的一切,包括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她的大人。
陈惊颤抖着手,握住郑有恩的手腕。
郑有恩那双粉嫩的唇占据了她所有思绪,她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
骤然梦醒。
陈惊愣愣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脸上,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她张了张嘴,嗓子也是哑的。被子拉上来,悄无声息盖过她的头顶。
从那一天开始,世界就有点不一样了。
她无时不刻在想着郑有恩,想跟她说话,想看她笑,想坐的离她很近。
想郑有恩不要再和她最崇拜的大人交往。
这个想法随着时间推移在心里腐烂成泥,沉默着融进了她内心那方天地。
陈惊无法抗拒。
最近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了她的练习,在一起的时间里基本围着她转,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但更加美好的是,郑有恩都会全程陪同大人,偶尔大人忙着看顾民乐团那边,还能有一段她们两人独处的珍贵时光。
陈惊有些满足。
随后却更加贪心不足。
她想要的更多。
她想要郑有恩和她最崇拜的大人,分手。

郑有恩知道陈惊的小秘密,虽然这个秘密让她很惊奇、
细细扒开她和陈惊的相处过程,似乎除了那个它贵我贵的问题,再没有任何可以拎出来的点,而大部分她和陈惊的场景里,永远都有一个王如瞳。
她对陈惊其实有一点点的小小喜欢,即使最初也是实在嫌弃过这个傻吃楞造选手,但人嘛,谁不喜欢闪闪发光的人,况且对陈惊的天赋和她的努力,郑有恩也一直很欣赏。
但这点小小的喜欢,无法在她心中那座天平上取得和王如瞳这个人一样的重量。
陈惊是星星,王如瞳就是太阳。
郑有恩一心想成为太阳光芒的中心,可现在太阳却因为一颗星星忽略了她。
而且这星星那根堪比宇宙宽阔的神经根本无法察觉太阳转向她的注意力里埋着的心思。
这让她的不满更加不满。
郑有恩决定替王如瞳拔一次剑。
斩开假象,也斩断那个秘密生长的根源。

王如瞳牵着郑有恩,她们在校园里的灯光下散步。
“最近辛苦你了,陪我到处跑,还要看着神经”
郑有恩侧头去看王如瞳,发现她校服外套的领子有些乱,拖着她停了一下,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给她理平顺。
“没什么,反正我有时间,你不来就我,我去就你”
“生气了?”
“哼,你就可劲忙”
两人走到僻静处,王如瞳笑着把郑有恩揽进怀里,脑袋顶在她肩膀上,头发散在郑有恩颈间,有点痒。
“不生气了,嗯?神经的练习有点回归正轨了,应该不用我再耗那么多精力”
“可我怎么觉得,陈惊根本没意识到你和她老师在干什么”
“.....”
王如瞳悄悄皱了一下眉头,她其实知道这个问题。不是没想过和陈惊直接谈谈,但总觉得...慢慢来会更稳妥一点。
郑有恩抬手摸了摸自家女朋友的后脑勺,以两个人的默契,她明白王如瞳对这个问题心知肚明,提起来只是要播个种,不然按王如瞳那种循序渐进的想法,她那一剑只怕是拔不出来。
现在提一提就够了。
她转了话题,说起两个人暑期的出游安排和她去美国之后的各种事宜。
王如瞳闷头听着,不时蹭蹭她的脖子,表示一切听她安排,偶尔溢出的笑声,爽朗无比。
这样的王如瞳让郑有恩更加深刻意识到她会是她生命里永远的主角。
但是就算如此,眼下的一分一秒她也不想让给陈惊。

陈惊心情很是阴郁。
郑有恩有天在她练习休息间隙同她随便聊了几句,说到无意中听见大人和她的专业老师在谈话,但是内容却怎么也不肯讲了,那副模样活像是突然发觉自己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自食其力,听到了大人和老师的谈话内容。
“辛苦你每天要看着陈惊的练习进度”
“没有关系,她是我的朋友”
“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突然就走了岔道,自己还全然不觉,现在还要靠你这个学妹来给她开道”
“....老师你先不要和她谈这件事,再过段时间,等一切上了正规再和她慢慢说吧”
......
她走了岔道吗?那是岔道吗?
那是最崇拜的大人和最尊敬的老师,她们不会害她,可是她真的,走了岔道吗?
“....郑有..郑首席,你说要是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做得不对,而另一个人觉得自己没错,要怎么办?”
郑有恩彼时正在看手机,听到她的问题,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没有抬头。
“那么,证明一下不就好了?”

怎么证明?真的要证明吗?她错了吗?大人一定是对的吗?
陈惊无法像以往一样平复自己糟糕的心情,郑有恩那句话像魔咒一样。
每天见大人一面,疑问加深一点。
每天再见郑有恩一面,某种隐秘的想法又在蠢蠢欲动,几欲破土而出。
音乐生想证明谁对谁错......像上次那样,斗琴不就好了?
如果她赢了大人.....
“我觉得她...很厉害,她弹古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办法离开她”
那次郑有恩盯着正在拍视频的大人,神色甜蜜又骄傲,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如果她赢了大人...是不是证明她比大人要厉害那么一点...郑有恩会不会..因此也这么,多看她几眼?
陈惊崇拜着永远站在最前面的大人。
但她...也越来越想打败大人。

郑有恩坐在王如瞳身边,执着她的手,耐心地替她绑义甲。
这一剑已经交到王如瞳手上。
陈惊那一句“谁输就不准再碰琴”她并不担心,王如瞳不会让陈惊这么任性。
而那个秘密,也就到此为止了。
每一份喜欢诚然宝贵,但最重要的是能否遇见对的人。
很抱歉,郑有恩并不是陈惊那个对的人。

王如瞳坐在古筝前,皱着眉头。
陈惊前段时间练习的时候态度就越来越怪,看她的眼神都有莫名的火药味。
今天干脆把二点五次元全部拉到排练厅,对着她撂下两个字——
斗琴。
应该知道了点什么。
但她想不到的是,反应居然如此剧烈。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王如瞳后退就能息事宁人的余地,既然不能剥茧抽丝慢慢来....
那就快刀斩乱麻。

陈惊知道自己输定了。
在大人接过她的曲子并开始变调加速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大人的手速一直稳稳压着她,她毫无还手之力。
陈惊不甘,她忍住手腕传来的酸痛感,咬紧下唇,竭尽全力跟着大人。
可她也知道这样没用,仅仅...只是跟着罢了。哪个跟着别人的选手,能够赢得比赛呢?

陈惊在琴竹敲上某根错误的弦时听到了耳朵里忽然尖锐起来的鸣叫。
似是嘲笑,似是解救。

郑有恩走向站起身的王如瞳,挽住她的手。
王如瞳神色淡淡,目光凛冽。
“李由,帮陈惊收好琴,看好了,等到她想练的时候再给她”
“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找你。”

陈惊任樱仔制住自己想要掀琴的手,好让李由把琴放回琴箱。
她看着想去提大人的琴箱被大人揪回来揉头的郑有恩,嘴唇动了动。
内心深处忽然翻出来一幕场景。
那是某次郑有恩指导西洋乐交响乐团排练,神色高傲,那种绝对的权威吸引了陈惊的注意力,从此在她心里扎了根。
可她遗忘了场景的最后一幕,是大人的突然出场。
而后两个人并肩站在明亮的光里,相视而笑。

她从来都是一个隐在黑暗里的观众,注定无法上台,成为主角。


郑有恩在任何场合下,从来都是主角。
除了那个秘密,她一点都不想参演。



————
给太太的点梗@粥肘子 
先给最近都很累的太太一个碗(˶‾᷄ ⁻̫ ‾᷅˵)

接到这个点梗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ὢ・᷅ )因为我……闪光第一对就是站的恩神……
这个写完其实自己不太能感觉出来……啥,这几天写山有木兮脑子都木了。
要是你们感觉出来了……啥,不妨说说?
啊……躺平。

【千恩】梦与梦中人

顾明涟:


01


郑有恩其实对小霾毫无印象。


开玩笑,她堂堂西洋乐小提琴首席大小姐,每天勤奋练习认真上课,看见的接触的也全都是自己系的同学,怎么可能留意连练习室都不在一起的某个学妹,顶多就是在休息时间偶尔听过女孩子碎嘴两句,什么高一的几个学民乐的学妹特立独行惹人厌烦,又或者其中哪一个看起来竟有些像清俊小男生,颇是好看——


“你们还练不练了,”她下巴微抬偏偏头将提琴架上,不耐烦地将少女间的八卦打断,“没几天就要上台表演了。”


可以说,在被师兄拒绝的陈惊蹦出来组建乐队,最后带着民乐一班人跟西洋乐一决高下之前,郑有恩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跟“那边的”产生联系。后来她跟小霾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依然带着假发的学妹穿着运动款校服,将冰凉的汽水递给她,抿抿嘴唇蛮玄乎地挑挑眉毛:“我倒是对你有印象。”


“哦,你看过我的演出?”大小姐小心地按耐着欣喜,作出淡然的模样矜持地投去一瞥,而被上千粉丝追着喊“千指大人请跟我结婚”的学妹抬手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细白修长的手指温柔地理了理郑有恩被风吹乱的长发。


“不是。”她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温柔的目光从郑有恩的眉心扫到唇角。


郑有恩没再说话,她低下头假装研究汽水瓶上傻乎乎的广告,让长发垂下来遮住自己泛红的脸颊。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彼时,她们还没有熟悉对方,也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


02


郑有恩第一次看见小霾,应该是在陈惊跟王文公开表白的那天晚上。


玫瑰色的蜡烛摆成大大的心,悠扬的乐声中,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翻谱的”女生穿着古怪的衣裙站在那里迎着众人的目光。而郑有恩站在台阶上,身后多事的同学小声地嬉笑着猜测她的反应。不知什么时候起学校中总有她跟师兄互相爱慕的传言,好事的人太多,各种版本的流言一传再传,因此每个跟王文师兄告白的小姑娘,也变成了郑有恩的烦恼。


她站在那微蹙着眉,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为了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戏码和不得安宁的夜晚感到厌烦。郑有恩微微撇着嘴角,看着陈惊公开告白然后被拒,又看着那几个传说中的奇怪学妹冲上来为朋友打抱不平。为首那个短头发的女生个子高气势足,站在台阶上呛人也毫不弱气,还莫名其妙凶巴巴看了她好几眼。专注看戏的郑有恩被瞪得不明所以,生起了好胜心,于是抬着下巴就走了出去,一张口便是冷淡刻薄的言语。


最终青春爱情差点变成消防演习,结局是民乐与西洋乐两班人马打架未遂。2.5一行人走之前短头发女生好像又转头恶狠狠地看了看自己,郑有恩心里一阵委屈,她转身往练习室里走,咬咬牙对身边女伴说:“那些学民乐的,能有什么出息?”


03
新学期开始没多久,两边就借着礼堂上争锋相对的劲儿,决定趁领导视察的时候斗乐把新仇旧恨一并算清。
一时间大家都练琴练得比平时更努力,郑有恩在琴房中将《野蜂飞舞》练了又练,一个一个音地磨直到自以为无懈可击,才在同伴或赞赏或羡慕的眼光中缓缓放下了琴弓。


一想到能在不久后狠狠搓搓民乐那班人的锐气,郑有恩就觉得开心:她一个乖乖巧巧文文弱弱的艺术家,除了用琴,哪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一报当日无故被针对之仇?想到这里她突然很想去看看那个个子高眼神凶的学妹,于是便打着刺探敌情的名号领着几位同学小提琴的女伴偷摸着溜到了民乐那里。


郑有恩从来没仔仔细细地看过一个人弹古筝,也没有走进属于民乐的这半边楼。那是下午的时候,郑有恩从玻璃窗里望进去,和煦的阳光下那个凶巴巴的学妹坐在古筝前,细白的手指在筝上翻飞如蝶,急弦促柱游刃有余。她垂着头,坐得笔直,肩背舒展,手臂松弛,留给郑有恩的侧影优美而柔和,但配着杀伐气凛然的乐曲,连那人高挺的鼻梁跟绷紧的下颌线都显出一种强硬。


筝横为乐,立地成兵。她身上冷硬与柔和倏然让郑有恩想起了从前读过的这两句,而耳边慷慨激昂的旋律挟着一分古意,伴随着兵刃相接的铿锵声下来了一封战书。
郑有恩突然觉得有趣,她喜欢强大的对手,更喜欢打败强大的对手。她伸手拉了拉身边看热闹的女伴开口道:“回去了,”大小姐带着一贯自信到显出几分高傲的笑容,“我们要赢得再漂亮一点。”


04


西洋乐输了。


输在了没让萨克斯solo跟唢呐比嗓门。


在郑有恩偷偷躲起来哭的那个黄昏,她碰到了那个用琴声给她下战书的短头发学妹。


05


小霾站在离郑有恩半米远的地方,她们僵持了有十分钟了,但是小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近。郑有恩坐在花坛边的台阶上,自以为隐蔽地缩在角落里。那瘦弱的肩膀在小霾走过来之前还是剧烈的起伏着,但现在已经被主人勉强压抑成了有规律地一抽一抽。


大小姐怕是不太乐意她呆在这里,但是看着她一抽一抽的小肩膀,小霾实在是走不动步子。她把短袖外的长袖校服往上揪了揪,这是幸村精市的披法,可惜她不是幸村精市,外套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小霾正揪着外套,突然听见鼻音浓厚的一句,是郑有恩在叫她:“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千指大人犹豫了片刻抛了个反问句给她:“那你怎么还哭啊。”


郑有恩坐在台阶上,她把脸埋在膝头,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裙子上。她不想再坐在这里让这人看自己的笑话,又不能起身跑掉怕被对方看见自己哭花了的脸,她一时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可是气势一定不能输,于是郑有恩抽抽噎噎地抹了把脸,凶巴巴地说:“我没有哭!”


说话都含糊了还要逞强,小霾好笑地摇了摇头,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近,眼见着随着自己的靠近郑有恩一抽一抽的小肩膀一下子僵住,不禁在心里嘀咕又冷淡又高傲的学姐此刻真的很像一只炸了毛又暗中观察的黑猫。她坐在郑有恩身边,又轻又慢地,深怕把人吓跑。所幸郑有恩还没想出留下来被人看笑话跟逃跑被人家看笑话哪一个更糟糕,因此只顾着坐在原地将哭花了的脸藏起来,并没有跑掉。


小霾坐在她边上一点,将脱下的外套抖开,小心翼翼地蒙在郑有恩的脑袋上。


“喏……”她说,“放心吧,现在没有人会看到了。”

宽松的白外套下,女孩子的肩膀微微一抖,小霾抿抿唇,她往郑有恩的方向挪了挪,半转身过去,鬼使神差地伸手揽住了郑有恩的肩头,她的手指轻缓地点着郑有恩颤抖不已的肩膀,像为一支安宁的乐曲打着节拍,清爽的肥皂香气跟笨拙的安抚将从来松弛不下的郑有恩领进了安全的区域。


父母老师沉重的期望,同窗们嫉妒或艳羡的目光,严格的自我要求和面对突如其来失败而产生的巨大挫败感……那些惹人烦恼的事情以及因此不断积攒的负面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宣泄的出口,她躲在小霾的白外套底下,在十月幽幽的桂花香中痛快地哭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搂进怀里哄孩子一样的轻拍后背,甚至不知道哪一刻开始自己隔着外套主动攥住了对方的小指头。


06


郑有恩是一个很好强并且尊重实力的人,她开始对小霾改观是在那次琴房外,真正开始关注她则是在偷摸着找到了B站上用“千指大人”名义的演奏视频后。郑大小姐背着人把千指大人的每一个投稿都看过去,噢,人气很高,评价也不错,就是那个“平胸差评”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艺术视频居然在关注这种事情,大小姐眉毛一挑,按着网页上查到的步骤全都点了举报。


等到二刷完毕的时候,郑有恩不得不承认小霾确实是一个专业素质相当不错的演奏者,好嘛,虽然脾气恶劣还对自己有偏见,但能力就摆在那里,她从来不否定别人的专业能力。郑有恩指尖轻轻点着腮旁,望着屏幕上拍到的一点汉服跟半束银发,而后将目光停留在千指左手上戴着的戒指上,莫名其妙想起那天从窗外看见小霾弦上翻飞十指与专注表情。


“脾气恶劣但是水平过关”是郑有恩对小霾印象的成年体,而今天则又发展为了进化体:噢,好像人也不是很坏。


走回寝室的路上郑有恩还把小霾的外套顶在头上,看不见路,只好勉为其难让学妹牵着送自己回去。小霾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真的要这么回去吗?”郑有恩揪紧外套把红肿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我才不要被别人笑。”她听见小霾轻轻的笑声,外套下的耳朵不只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因为方才的哭泣后知后觉突然变烫,连带着两颊的温度也蹭蹭往上涨,但却奇妙的没有感觉被冒犯。郑有恩垂下眼睛,从外套的缝隙中看见自己被小霾紧紧握住的手。


一开始小霾还顺着她只用两个指头捏住郑有恩的袖口,但片刻之后迅速失去耐心直接圈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直接熨在她细嫩的手腕上,微微潮湿。她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着,太阳已经落山了,这一路没什么人,陪伴她们的只有一道被踏碎的花香,伴随着晚归鸟儿啾啾的鸣叫。


07


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08


她曾经很畏惧关于“喜欢”的心情。爱情对于十八岁的郑有恩来说,还遥远得看不见踪影,既神奇又不可思议。她在书籍和电影中也见过许多有关爱情的故事,但却始终无法将它跟自己联系在一起。而所憧憬的小提琴手的爱情往往更加奇妙且缺少现实感,郑有恩将琴谱扉页上的作曲家介绍掀过去,翻到需要的那一页,才将提琴架好然后握好了琴弓。


郑有恩试着拉起了那首著名的C小调四重奏,她边演奏着这支动人的曲子,边困惑地想着,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时候她们都不知道,喜欢并不是值得惊惧逃避的事情。爱一个人就像爱一件乐器,需要珍惜,爱护,需要拿出全副的耐心一步步磨合,互相包容,不断努力,要付出许多的心神彼此了解,要在接受对方的同时也奉上完整的自己。会有艰难的磨合期,甚至会感到厌烦想要逃离,可是只要她在这里,每一个孤寂的清晨,倦怠的下午,难眠的深夜,都因此有了曼妙的乐音。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那时机太刚好,在郑有恩放下琴弓的那一刻,她仰起头看见站在门外的小霾。高个子的少女走进来冲她一笑,嘴角勾起来的弧度既有男孩子的英气亦有女孩子的调皮,郑有恩挑挑眉毛问道:“怎么一声不吭也不进来?”


“没有人会在帕格尼尼演奏的时候说话的,”她低声笑道,长长的羽睫盛着阳光,“你不是已经说给我了吗?”


是战书还是告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又或许它们都是一样的。郑有恩抿抿唇,在心动的那一秒也被激起好胜心,她张开手轻轻一扬,全然邀请的姿态,琴与琴弓是她的鲜花美酒,也是她的冷箭匕首。郑有恩微微仰起下颌,抬头注视着阳光下短发的女孩子。她带着一贯自信到显出几分傲慢的微笑开口道:“千指大人,来我琴房切磋一下?”


被挑战也被邀请的人走近她,伸手理了理女孩滑顺的长发。


“好啊。”


09


关于凶巴巴的针对和偏见其实还有另一个解释。


时光咻咻地往前拉,一直回到一年前小霾刚刚升上高中,郑有恩刚刚变成高二生的时候。还没有嚣张到敢带着假毛满学校跑的小学妹拎着又大又沉的宝贝古筝,一走进学校就看见某一个黑长直的学姐站在教学楼下,穿着好看的西式校服,仰起头看云时精致的侧脸和细白脖颈。


你知道梦想成真是什么感觉吗?


“就好像全世界的手办落在你头上。”


10


“我今天遇见一个学姐,”千指大人披着皮在微博上说道,“她长得好像白鬼院凛凛蝶啊啊啊啊啊啊!!!”



【end】

(ABO设定注意)【千恩】关于松节油的那点小事 1

第二十二号弹星者:

《闪光少女》百合向ABO同人。王如瞳(千指)x 郑有恩。

单纯只是想开车结果迷路到九曲十八弯的产物。

【ABO设定注意避雷。】容易晕车的同学请不要随意上车。
其实第一章特别清水没什么好预警的。都说了这辆车迷路了。

有恩大小姐Omega。千总什么属性目前还不可言说,请随意猜测反正怎么猜都不可能是33.3%。

时间线从电影结局往后。千总高二恩总高三。恩总已成年,千总无限接近18。

算是原作背景下基于柏拉图式理想化的abo大环境的调整以及剧情需要对学校进行了一些魔改。

人物的美好属于原作。ooc属于我。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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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终归是不对的。
昏暗的光线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愈发加重。连蝴蝶结都系得一丝不苟的校服套装,此时却散发着极度诱惑的气息。纤细而苍白的指尖有力地绕上她的衣领,让她口干舌燥。眼前人的样子是那样熟悉,却又在做着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千指大人……” 平时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小提琴首席迷离着双眼看她。“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疑问……”
“嗯?”王如瞳抬了抬眉,轻抚上那人面容精致的小脸,动作轻柔地像是在捧一汪羽毛。
“我问你,傲娇到底是什么意思?”


……………………啥???


王如瞳一脸低气压地从床上坐起。八卦阵一般盖住整个床铺的遮光窗帘下一切表情都被隐藏。

真是够了。

她熟练地从上铺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梦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应该说如果不是梦那就摊上事了。

她面无表情冲进浴室洗漱。使劲往脸上泼了一大捧凉水,喉咙里却还是有什么堵得慌。

就不该在大半夜为了给黑曜石加成而偷跑去全学院最高的建筑——西洋乐系塔楼楼顶去晒月亮的。

随手将袍子甩到身后穿好。来回踱步,走路带风,仿佛在指点江山,思绪万千。

王如瞳一直确信自己是个根正苗红的Beta,即使她在生理意义上还未成年。正因此她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卷进那些需要偷偷传阅的本子里才会发生的剧情。毕竟那是属于不知为何永远生理知识不够用的Omega和除了鼻子特别灵敏之外在剧情中看不出任何优点的Alpha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不是吗。

然而事实证明人活着就是要被自己打脸的。

那天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王如瞳悄无声息潜入了西洋乐系的塔楼并且她的梅塔特龙立方体黑曜石吸收了足够的满月精华。心情很好的千指大人黑袍加身走路带风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地从塔楼旋梯一路往下,经过塔楼底部的教室却隐约听见了什么动静。

说起来,随手乱泼松节油是西洋乐系的特色吗?
有些刺鼻的味道让王如瞳皱了皱眉,虽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脑子里奇怪的猜想加重了好奇心。

她没想太多就推开了那扇木门。月光顺着门敞开的弧度划出一道扇形,自己的影子长长地斜拉在地上一直延伸到教室的尽头,正对着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王如瞳一瞬间认真思考了怎么样才能确定眼前真的是人而不是什么灵异现象。而后对方抬起头看了看她,目光对视的一瞬又快速把脸藏回了臂弯里。

王如瞳倒是看清楚那张已经哭花了的脸了。“……郑有恩?”
“嗯。”
“你没事吧?”
然后郑有恩没理她。
王如瞳眨了眨眼,都已经高三了的大小姐半夜三更一个人在空教室里哭?隔壁系可真挺谜的。
“不需要帮助的话我走了哦?”见对方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她耸耸肩装作要离开的样子。不就是傲娇嘛,见得多了。

郑有恩动了动似乎是想站起来,然而还没撑起身子就一个不稳坐回了地上。
王如瞳真心觉得傲娇是一种很容易因为拒绝他人帮助而灭绝的物种。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三两步快速上前试图把人扶起来。
她身体好烫。碰触到郑有恩胳膊的瞬间王如瞳皱了皱眉。发烧了?
“……不用管我!”郑有恩像触了电一样试图躲开,推开王如瞳的一瞬间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王如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在这人撞墙摔成脑震荡之前一手撑住墙面一手托住她后脑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把人家搂怀里了。可自己好歹颜值是相当对得起整个二次元啊,为什么眼前这人一副怕得要死的表情?

虽然这体位,呸,姿势好像是有点不太对。

“你那表情什么意思我又不会吃了你。”眼瞧着郑有恩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王如瞳不禁一脸黑线。
而后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双手尴尬得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放下还是保持不动。

无力的四肢。过高的体温。止不住的生理性泪水。因个体差异而不同但通常相当浓烈的气味。——松节油味?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最显著的特征应该是已经进入发情状态的身体构造但没有任何原因和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证实。这样想着的王如瞳还是下意识瞄了一眼那人被校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月黑风高夜明星稀。


王如瞳沉默着把已经半昏迷状态的Omega扛回寝室——没错,用自己袍子裹在人身上然后像扛麻袋一样扛回来的。这位大小姐已经迷糊到随便用爪子掐人胳膊还一个劲念叨着“不要带我去医务室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不是Alpha”也是相当令人头疼。归根结底如果现在把人送去医务室势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会半夜出现在西洋乐的区域所以也只好这样了。

在平权运动已经全面普及的年代无论是任何性别都几乎可以在社会中得到无差别待遇,尤其是抑制剂的完善和普及化让所有的Alpha以及Omega的生活都可以不受太大的影响。为了防止尚未觉醒性征的年轻人因为错误认知自己的性别所产生的问题,所有高中的寝室都是单人间的,且配备Alpha以及Omega两种性别的抑制剂以备不时之需。

王如瞳脑海中回放着生理教科书上的段落一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赞许了一番。

从墙上放置的小盒子里取出标着O字样的套装,戴好一次性手套,按照说明书上的操作进行组装。酒精消毒局部。进针注射拔出针头按压进针口一气呵成。
一切完成之后王如瞳使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实践课上的轻车熟路和实际在人身上操作的心理压力还是不一样的,亏得她实践课上出于兴趣没有开过小差。

躺在沙发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王如瞳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郑有恩。

挺矛盾的一个人。目中无人趾高气昂瞧不起民乐系,这些属性足够让自己一开始自动把她划进黑名单了。而在那次两系斗琴之后这位大小姐却可以说是改变了许多,王如瞳甚至注意到当民乐团演奏完毕时这家伙鼓掌挺起劲的,笑得还很好看。尤其是有次无意中路过小花园发现这家伙竟然在偷偷看自己的b站视频,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有趣。
王如瞳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盯着郑有恩看了多久。巴掌小脸,长长的睫毛,翘挺的小鼻梁和形状厚度刚好的嘴唇。之前从来没这么近距离观察过,还挺耐看的。

郑有恩迷糊着轻哼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王如瞳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直接睡着了。

我在干什么啊明天还要上课呢。
她一瞬间忽然有些说不清的烦躁,看了眼安安稳稳窝在沙发床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被窗帘盖得严严实实的上铺,而后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爬回了自己的床,将自己包裹进令人安心的黑暗里。

睡不着想翻身又怕惊扰到下铺的感觉真差。这样暗自郁闷着的王如瞳最后终于还是闭上了眼。

窗外刚有些微亮时王如瞳被下铺一阵轻微的响动振醒。她装作自己依然熟睡的样子没有动弹,感受到那人轻手轻脚地从沙发床上起身,悉悉索索地穿上鞋子然后像猫一样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地走到了门口。

被努力压到最轻的开门声。空气寂静了几秒,而后王如瞳听见了那句几乎细不可闻的“谢谢”。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王如瞳如释重负地翻了个身倒头继续睡。这一觉沉到第三个闹钟响起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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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叙述性诡计。详见第二章写在前面的话~

『神经x首席』《隔壁小提琴首席是不是练琴练坏了脑子》

白云处处长随君:

献给我的师姐,只有两个人的圈子(大概)这对CP,我起名叫正经。
我的肝怎么回事,令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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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交响乐团小提琴首席是不是练琴走火入魔》的帖子刚刚出现在附中贴吧,就立刻被24小时值守的首席粉丝团删了个干干净净,但帖子内容里满满的干货,却被截图保存下来,悄悄流传在西洋乐和民乐的搞事大群里。
说是干货,其实也不过是几张配图和事件阐述,大意是这位学弟今天练琴晚了一点,急匆匆离开学校时,发现首席师姐居然和民乐的神经师姐一起从琴房出来——这倒没什么,毕竟现在也不是见面互怼的关系,之前的秋季演奏会,郑有恩还特地去民乐团和千指交流过舞台演奏经验,但问题是她俩出来的方式本身就非常惹人深思。
神经背着首席非常昂贵的小提琴,首席坐在她不怎么昂贵扬琴盒子上,陈惊仿佛民工一样推着琴盒和首席往外走,两人时不时交谈几句。
郑有恩居然让陈惊帮她背琴还坐在了陈惊的扬琴匣上。
不管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在少有的几个吃陈惊配首席的西皮党邪教眼里,这四舍五入就是一场床戏,于是关于两人关系的探讨和追寻,悄然无息地在附中掀起波涛。

民乐和西洋乐的交集,说多也不多,在大剧院事件之后,却也不算少。
原本这样的事情,是要被系主任记过,民乐领头的谁也跑不了的。只是上次来巡查的领导的女儿报名到附中学扬琴,多少也有2.5次元的功劳在里面,系主任的态度立刻来了个弯道漂移,不仅在假期重新装修民乐的琴房,还在大会上热情满满的鼓励民乐的学生,要发扬光大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贵文化遗产,听得2.5次元一愣一愣,仿佛在看单口相声。
能打动系主任的从来都不是少年的热血,而是领导和领导亲戚。
所幸民乐团的境遇终于是好了许多,排练厅一三五给交响乐,二四给民乐团,偶尔周末要使用,也能顺利的开到条子,对外的演奏会,民乐团也有机会上去露露脸。于是陈惊本着礼尚往来友好交流和西洋乐的朋友们建立起深厚友谊,一同建设中夏民族音乐附中相亲相爱的音乐氛围,实则是想要多学习一些舞台演奏经验的心,没少往交响乐团跑。
西洋乐也并非没有和民乐进行过交流。
比如贝贝塔塔之前就和中提琴大提琴探讨过把琴当琵琶与中阮弹的可行性,郑有恩怕被拉去用小提琴拉万马奔腾,一早就离开排练厅,躲过了乐器之间惨不忍睹的大混乱。
乐器对乐手来说是第二份生命,把它们交给另外一人来演奏,某种意义上就像把自己托付给别人一样。
郑有恩暂时没有这样的打算。
王文已经出国深造,交响乐团的领头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升入高三的小提琴首席郑有恩。
郑有恩发自内心想要拒绝和陈惊进行艺术交流,因为对方一脸严肃的说要来交响乐团学习演出经验,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却是——“首席,今天我有没有比你的琴贵一点。”
“没有,你更廉价了。”
她看见陈惊差点心痛到厥过去,然后蔫头耷脑地在排练厅库房翻出一张旧椅子,坐在角落里看他们调音。
郑有恩用琴弓点点她。
“坐我后面去。”
“为什么?”
“看见你我会走音。”
“行吧。”
陈惊瘪瘪嘴,坐去首席的斜后方。
小提琴手的黑长直似乎比假期前长了一些,左边的长发被撩起来挂在耳后,露出她白皙的脖颈,小提琴的木色衬在一旁,室外的光线跳跃在她的背影上,陈惊掏出手机,把自己和郑有恩的背影拍在一起,发给2.5次元的小群。
不出意外的,收到了一堆不明所以的问号。
她意犹未尽的打开那张照片,也不知道是在感叹自己还是感叹郑有恩,意犹未尽般的回复一句。
“真好看呐。”
这种沉醉一直延续到郑有恩她们练习完下个月的秋季演奏会的第一首曲子,首席礼貌性的想要转头询问一下后面来观摩的民乐团核心,却发现对方一手托腮一手端手机,神色迷离,神情诡异。
也许是因为一脉相传,或者西洋乐都有这样的传统,首席挥手用她昂贵的琴弓敲响了陈惊的头。
“你是来学习,还是来唱戏的。”
“学习,学习,你们继续。”
陈惊捡起掉下地的手机,对望着她的交响乐团成员致以热烈的掌声,然后规规矩矩在椅子上坐成了乖巧的表情包。
郑首席留给她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再次将自己的背影对着她。
练习结束的时候夜幕早已低垂,排练厅外的世界有些昏暗不明,大概是有心真的和陈惊聊点什么,郑有恩做完今日练习的总结,叫住了跟在众人背后预备离开的陈惊。
“过来。”
陈惊立刻双手捧着手机,低头走了过去。
“我错了,我不该在学习的时候玩手机,我一定好好思考,认真反省,下次一门心思扑在演奏学习上,为学校争光,为老祖宗争脸。”
“谁问你这个了?”
陈惊抬头看她,恍然大悟般解锁手机,翻开相册,把那张自拍举到了郑有恩面前。
“原片,发你?”
首席立刻放弃对外交流,提起琴箱走出排练厅,神经认真打量着照片,嘟囔着“不是挺好看的吗”,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你准备听几天曲子,就学到演奏经验了?”
“也不是,要不,您赏脸,明儿到我们这边来坐坐。”
“民乐团不是有王如瞳吗?”
“咱们要中西结合,”陈惊凑到她跟前笑,“大人有大人的演出经验,您有您的演出经验,我们取长补短,共同进步呀。您受累,来看看?我给您提琴。”
郑有恩停下脚步,换了手拿琴,陈惊眼巴巴站在路灯底下,等她开口。
“口条这么顺,你学评弹的?”
她转身就走,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明天再说。”
陈惊在路灯下呆站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掏出手机,开始在2.5次元小群宣扬自己的战绩——大概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诚心邀请到了交响乐团的中心人物郑首席,明天来民乐团交流学习。
“大人,你明天要不然贡献一个签名?”
“大人的签名!我也想要。”
陈惊打开李由的个人资料,把他从小群里踢了出去。
“要我的签名干什么?”
“上次我们不是看到郑首席偷偷躲在柱子后面看你的B站投稿,根据我多年观察同伴追星人员的爱好,我觉得这玩意儿,有用。”
良久,王如瞳顶着刚被拉回来的李由的哀嚎,回复她两个字。
“呵呵。”

世界上能让郑有恩产生好奇和兴趣的存在实在不多。
小提琴算一个,隔壁乐团的王如瞳算一个,陈惊的脑回路大概是算第三个。
至少首席在看到除自己之外的人似乎都能和神经的脑回路保持某种微妙的互相理解时,也曾深刻的反思过是不是自己的思考方式不太一样。
但当她发现自己无法解读神经的思考逻辑时,名为“好胜”的心理又在鼓动她去挑战一下这个也许会颠覆她世界的难题。
认识和了解一个人,总是先从好奇开始的,也许还有一些误会。
譬如郑有恩并不知道师弟师妹们的群体中,有着名叫“陈惊脑回路逻辑研讨会”的存在,假如她知道这世界上对陈惊困惑的并非她一人,也许就不会如此念念不忘。
于是她在民乐团排练的那天,走进了排练厅。
比之交响乐团多年来横霸附中一枝独秀而潜移默化生出的那些规矩,重生之后的民乐团仍旧带着散漫。
陈惊坐在李由的大堂鼓上听千指讲新曲,各自的谱子昨天就已经分发给众人熟悉,不过需要明确一下细节,远远看见郑有恩出现在门口,她朝王如瞳示意一下,把自己的凳子放到王如瞳旁边,一脸狗腿的站起来。
“这个,交响乐团的郑首席,来和我们大人交流心得,大家鼓掌欢迎。”
排练厅里掌声如雷。
郑有恩面不改色的坐到王如瞳身边,看陈惊乐呵呵地跑回原处坐着,她低声问民乐团的灵魂人物。
“她平时就这样?”
“平时就这样。”
“真是不容易。”
双方灵魂互相交换了心领神会的目光。
她们预备在秋季演奏会上表演的曲目,郑有恩不曾听过,大概又是王如瞳从哪里找来的古风曲,陈惊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她和王如瞳,脸上有着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
“不用理她。”
王如瞳咬牙切齿的回应她的疑惑。
郑有恩了然的将自己的凳子挪开,给王如瞳腾出空间。
她不太能理解陈惊的脑回路,却能够听懂陈惊的琴音。
秋日翻飞在山野间的红叶,风声吹拂过田地,丰收与祥和的热闹景象,然后渐渐转入萧瑟寒霜,远征的将士马蹄踏在枯竭的土地上,铠甲的碰撞掩住了镰刀划过农作物时的细碎声响,先前描绘的太平盛世,陡然转入硝烟之中。
郑有恩看着满脸认真的陈惊,扬琴的声音交织在音乐里。
也许还不是那么不可救药。
于是首席在排练结束之后,和傻吃愣造选手打了一个赌,在对方相当自傲的来问她,今天有没有比昨天贵一点的时候,她提着琴箱和她说。
“如果你们能入选秋季演奏会,我就承认你贵,准许你为我提琴。”

故事的结尾就到这里,这个被陈惊嚎了一嗓子的约定,民乐团的人倒是都知道,所以关于提琴的八卦传到他们那里的时候,秘密立刻就得到了解答。
只是还有人会困惑,一向注重形象,大小姐人设坚硬如铁的郑有恩,为什么会坐在陈惊的扬琴箱上,任由她推着在学校里跑来跑去。
这同样是那瞬间之后,缭绕在郑有恩身边,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倘若首席听过这样的一句话,也许她那一刹那的失神和反常,可以得到些许的解答。

当青春来的时候,它不仅会让你闪了腰,也许还会带来一场令人头晕目眩的脑震荡。


細 枝 末 節

不早:

直到很久以後,鄭有恩才真正意識到王如瞳的愛。
中夏附中外面有一段地下通道。王如瞳和她一起走,一直牽著的手會突然鬆開,離她一臂距離。

"妳為什麼不繼續牽著我?"



鄭有恩埋怨王如瞳的矜持多疑,王如瞳總是沈默。 

再後來,受聘回校任教的鄭有恩每天都走那段地燈過於明亮的隧道,被光暈刺到一陣恍惚。才意識到,王如瞳當年不過是下意識地用身體為她遮擋刺眼的光線。 

那些細節,統統都是妳未說出口的愛情啊。 





主角(千恩神伪三角,慎入,ooc是我的)

钟之:

郑有恩在任何场合下,从来都是主角。
可最近王如瞳的世界里,她的主角光环却悄无声息黯淡下去。
原因无他,正是陈惊。

王如瞳不知道陈惊是什么时候走上了一条岔路,也不确定是什么让陈惊一步一步走的越来越远。
是权御天下?是野蜂飞舞?还是在她视频底下堆成山的“手速666”这些评论?
她只知道,不管学什么乐器,一旦对速度的执念太深,剑走偏锋,音乐的无穷天地也就到了尽头。
乐手可以用速度炫技,但速度和炫技,从来不是音乐的终极奥义。
王如瞳观察陈惊练习扬琴一段时间后,找到陈惊的专业老师,两人交流过几次,老师同样对陈惊这个状态表示担心。她们谈完一拍即合,当即决定以老师为主以王如瞳为辅,开始插手调整陈惊的练习日常。
由此,她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了陈惊。

陈惊有一个小秘密,关于郑有恩。
这个秘密在出现之时曾经困扰过她很久,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初恋还是个清俊少年,然后第二个暗恋对象就成了高傲少女?
但是由某个夜晚开始就不断重复的梦冷酷打破了她所谓的错觉论。
——那个场景很熟悉,是她偶尔瞥见的真实场景:郑有恩背着双手,俯身同坐在长椅上的大人接吻。
画面很美,当时是一个静谧的午后,两个人在树荫下,周围都是摇晃的细碎光芒,所以格外印象深刻。
可梦里的场景定格在两人分开的那一刻,然后她一步步走近,走到两个人身边,大人看向她,目光空洞,郑有恩也看向她,微微笑。
那个笑蛊惑着陈惊,她鬼使神差般伸出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一把大人。
大人居然一下飞了出去,直直撞上旁边那棵树,她所在 的场景忽然现出裂痕,接着像打散的积木一样迅速迸裂,大块大块脱落,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无底深渊,直接吞噬了掉进去的一切,包括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她的大人。
陈惊颤抖着手,握住郑有恩的手腕。
郑有恩那双粉嫩的唇占据了她所有思绪,她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
骤然梦醒。
陈惊愣愣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脸上,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她张了张嘴,嗓子也是哑的。被子拉上来,悄无声息盖过她的头顶。
从那一天开始,世界就有点不一样了。
她无时不刻在想着郑有恩,想跟她说话,想看她笑,想坐的离她很近。
想郑有恩不要再和她最崇拜的大人交往。
这个想法随着时间推移在心里腐烂成泥,沉默着融进了她内心那方天地。
陈惊无法抗拒。
最近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了她的练习,在一起的时间里基本围着她转,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但更加美好的是,郑有恩都会全程陪同大人,偶尔大人忙着看顾民乐团那边,还能有一段她们两人独处的珍贵时光。
陈惊有些满足。
随后却更加贪心不足。
她想要的更多。
她想要郑有恩和她最崇拜的大人,分手。

郑有恩知道陈惊的小秘密,虽然这个秘密让她很惊奇、
细细扒开她和陈惊的相处过程,似乎除了那个它贵我贵的问题,再没有任何可以拎出来的点,而大部分她和陈惊的场景里,永远都有一个王如瞳。
她对陈惊其实有一点点的小小喜欢,即使最初也是实在嫌弃过这个傻吃楞造选手,但人嘛,谁不喜欢闪闪发光的人,况且对陈惊的天赋和她的努力,郑有恩也一直很欣赏。
但这点小小的喜欢,无法在她心中那座天平上取得和王如瞳这个人一样的重量。
陈惊是星星,王如瞳就是太阳。
郑有恩一心想成为太阳光芒的中心,可现在太阳却因为一颗星星忽略了她。
而且这星星那根堪比宇宙宽阔的神经根本无法察觉太阳转向她的注意力里埋着的心思。
这让她的不满更加不满。
郑有恩决定替王如瞳拔一次剑。
斩开假象,也斩断那个秘密生长的根源。

王如瞳牵着郑有恩,她们在校园里的灯光下散步。
“最近辛苦你了,陪我到处跑,还要看着神经”
郑有恩侧头去看王如瞳,发现她校服外套的领子有些乱,拖着她停了一下,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给她理平顺。
“没什么,反正我有时间,你不来就我,我去就你”
“生气了?”
“哼,你就可劲忙”
两人走到僻静处,王如瞳笑着把郑有恩揽进怀里,脑袋顶在她肩膀上,头发散在郑有恩颈间,有点痒。
“不生气了,嗯?神经的练习有点回归正轨了,应该不用我再耗那么多精力”
“可我怎么觉得,陈惊根本没意识到你和她老师在干什么”
“.....”
王如瞳悄悄皱了一下眉头,她其实知道这个问题。不是没想过和陈惊直接谈谈,但总觉得...慢慢来会更稳妥一点。
郑有恩抬手摸了摸自家女朋友的后脑勺,以两个人的默契,她明白王如瞳对这个问题心知肚明,提起来只是要播个种,不然按王如瞳那种循序渐进的想法,她那一剑只怕是拔不出来。
现在提一提就够了。
她转了话题,说起两个人暑期的出游安排和她去美国之后的各种事宜。
王如瞳闷头听着,不时蹭蹭她的脖子,表示一切听她安排,偶尔溢出的笑声,爽朗无比。
这样的王如瞳让郑有恩更加深刻意识到她会是她生命里永远的主角。
但是就算如此,眼下的一分一秒她也不想让给陈惊。

陈惊心情很是阴郁。
郑有恩有天在她练习休息间隙同她随便聊了几句,说到无意中听见大人和她的专业老师在谈话,但是内容却怎么也不肯讲了,那副模样活像是突然发觉自己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自食其力,听到了大人和老师的谈话内容。
“辛苦你每天要看着陈惊的练习进度”
“没有关系,她是我的朋友”
“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突然就走了岔道,自己还全然不觉,现在还要靠你这个学妹来给她开道”
“....老师你先不要和她谈这件事,再过段时间,等一切上了正规再和她慢慢说吧”
......
她走了岔道吗?那是岔道吗?
那是最崇拜的大人和最尊敬的老师,她们不会害她,可是她真的,走了岔道吗?
“....郑有..郑首席,你说要是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做得不对,而另一个人觉得自己没错,要怎么办?”
郑有恩彼时正在看手机,听到她的问题,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没有抬头。
“那么,证明一下不就好了?”

怎么证明?真的要证明吗?她错了吗?大人一定是对的吗?
陈惊无法像以往一样平复自己糟糕的心情,郑有恩那句话像魔咒一样。
每天见大人一面,疑问加深一点。
每天再见郑有恩一面,某种隐秘的想法又在蠢蠢欲动,几欲破土而出。
音乐生想证明谁对谁错......像上次那样,斗琴不就好了?
如果她赢了大人.....
“我觉得她...很厉害,她弹古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办法离开她”
那次郑有恩盯着正在拍视频的大人,神色甜蜜又骄傲,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如果她赢了大人...是不是证明她比大人要厉害那么一点...郑有恩会不会..因此也这么,多看她几眼?
陈惊崇拜着永远站在最前面的大人。
但她...也越来越想打败大人。

郑有恩坐在王如瞳身边,执着她的手,耐心地替她绑义甲。
这一剑已经交到王如瞳手上。
陈惊那一句“谁输就不准再碰琴”她并不担心,王如瞳不会让陈惊这么任性。
而那个秘密,也就到此为止了。
每一份喜欢诚然宝贵,但最重要的是能否遇见对的人。
很抱歉,郑有恩并不是陈惊那个对的人。

王如瞳坐在古筝前,皱着眉头。
陈惊前段时间练习的时候态度就越来越怪,看她的眼神都有莫名的火药味。
今天干脆把二点五次元全部拉到排练厅,对着她撂下两个字——
斗琴。
应该知道了点什么。
但她想不到的是,反应居然如此剧烈。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王如瞳后退就能息事宁人的余地,既然不能剥茧抽丝慢慢来....
那就快刀斩乱麻。

陈惊知道自己输定了。
在大人接过她的曲子并开始变调加速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大人的手速一直稳稳压着她,她毫无还手之力。
陈惊不甘,她忍住手腕传来的酸痛感,咬紧下唇,竭尽全力跟着大人。
可她也知道这样没用,仅仅...只是跟着罢了。哪个跟着别人的选手,能够赢得比赛呢?

陈惊在琴竹敲上某根错误的弦时听到了耳朵里忽然尖锐起来的鸣叫。
似是嘲笑,似是解救。

郑有恩走向站起身的王如瞳,挽住她的手。
王如瞳神色淡淡,目光凛冽。
“李由,帮陈惊收好琴,看好了,等到她想练的时候再给她”
“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找你。”

陈惊任樱仔制住自己想要掀琴的手,好让李由把琴放回琴箱。
她看着想去提大人的琴箱被大人揪回来揉头的郑有恩,嘴唇动了动。
内心深处忽然翻出来一幕场景。
那是某次郑有恩指导西洋乐交响乐团排练,神色高傲,那种绝对的权威吸引了陈惊的注意力,从此在她心里扎了根。
可她遗忘了场景的最后一幕,是大人的突然出场。
而后两个人并肩站在明亮的光里,相视而笑。

她从来都是一个隐在黑暗里的观众,注定无法上台,成为主角。


郑有恩在任何场合下,从来都是主角。
除了那个秘密,她一点都不想参演。



————
给太太的点梗@粥肘子 
先给最近都很累的太太一个碗(˶‾᷄ ⁻̫ ‾᷅˵)

接到这个点梗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ὢ・᷅ )因为我……闪光第一对就是站的恩神……
这个写完其实自己不太能感觉出来……啥,这几天写山有木兮脑子都木了。
要是你们感觉出来了……啥,不妨说说?
啊……躺平。

#Ici et ailleurs 08#

木依苍苍:

自从郑有恩出国以后,小霾从一开始的颓废,到现在的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经历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个月。


步入高三的小霾,虽说在文科类很拔尖,但理科却经常处于中等水准,所以权当是以学习为借口不问其他的事,天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小霾,”贝贝塔塔担忧的看着在宿舍里面无表情盯着数学教辅资料看的小霾,小声叫她,“小霾,该去吃饭了。”
对方依旧毫无所动,贝贝只好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刚才看书入神了,走吧。”



四个人走在路上,在陈惊李由毕业以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高一的样子,没人理解她们而她们也乐于小团体活动。
“小霾小霾,你看,”在食堂里塔塔一边吃饭一边将手机递到小霾面前,“这是我最近新种草的手办,好不好看?”
屏幕上是一个穿着制服的黑长直妹子,啊,凛凛蝶,小霾的确也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手办,但不知怎么的,图片上凛凛蝶一袭飘逸的长发莫名就与记忆中的某个女孩子重叠。
那个女孩,也有着这样的秀发呢。


“小霾?你没事吧?”
从走神中回过来,抬头望进贝贝塔塔以及樱仔在一旁投来的关切的目光,小霾摇摇头将那些所谓画面驱逐出去,那些人和事早该忘了。
“啊没事,走了个神,这个凛凛蝶挺好看的,很可爱啊。”
趁着小霾低头吃饭的时候,樱仔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对面的贝贝塔塔看,也没太多的描述,就只有两个字:
“首席”。
贝贝塔塔交换了一下目光,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小霾……”
“没事,”小霾从座位上站起身开始收拾餐盘,勉强扯了抹笑意,与其说安慰她们还不如说安慰自己,“早就是过去的事情了。走吧,过会儿下午课要开始了。”


高三的压力总是无穷的,小霾以及宿舍的其他三个人每天除了上课练琴,基本也都处于在宿舍学习的状态。
或许,把这样埋在不断的学习中能让人忘却一些只要空下来就忍不住要去想的事情吧。
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与此同时郑有恩在国外,过的也很平淡。
大概处于“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也不能说我一无所有”这样的状态。


的确在国外,和她想象的外面的世界一样,更广阔的学习平台,更优秀的各种人才。
但少了什么她说不上来,或者说不愿意提及。
但确确实实的过往的回忆,造成了本应愉快的国外进修变得空落起来。


要说在国外没有人追郑有恩那都是假的,且不谈同样在这个音乐学院进修的华人,光是看她精致的外表就来表白的外国人就不计其数。
因为她,确实很优秀啊。
这样优秀又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允许任何阻挡她前进的步伐的事情发生。


那天她和结交的一位同样是拉小提琴的美国男孩出去逛街,与其说是接受他的好意,更多的是让自己每天都忙起来,不去想些其他的事情。
而一瞬间,她在街旁擦肩而过一位短发女生,同样带了顶银色的假发穿了件斗篷,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擦肩而过的时候只需要一秒,而郑有恩却忍不住去回头望向她离开的背影,甚至有种上前去拉住她看看她是不是王如瞳的冲动,但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不论她擦肩而过再多的相似的人,也终究不是她。
她只能是她。
是啊,王如瞳……


身边的男孩看着她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以为她不知道cosplay,于是很耐心的和她解释着,“THAT'S COSPLAY,WHICH MEANS...”
郑有恩这才回过神来,抬手将自己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然后略急促的打断那个人继续说下去,她已经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任何相关的事情了。
“YEAH,I KNOW.”
“EVERYTHING'S FINE?”
她抬头看到那男生露出的关切的眼神,略一顿后报以礼貌的微笑,“…YEAH,MERCI.”
然后她转身,继续边聊边向前走着,同样寻常的一天。


夜晚小霾在宿舍窗前的模样,和白日郑有恩逛街聊天的模样,那样的不同。
大概她们的生活也很难再交织了。

【千恩】星火

君顾:

周一。


郑有恩一般在排练后都会和同学结伴回去,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个章节,怎么练都感觉不对,这次演出时间安排得很紧,自我要求严苛如郑有恩,绝不会允许自己带着任何一丝不足上台。


和同学打了个招呼,让她们先行离开后,郑有恩重新拿起自己的琴,开始了私下的加练。


练了半小时左右,还是没有找到感觉,她的老师一直说她有这方面天赋,但算来学琴十数年,要说一点没卡壳是不可能的,这种时候她的迷茫和天赋的落差反而让她更焦躁,为了不让自己砸琴的冲动变成现实,郑有恩皱了皱眉,放下琴准备收拾收拾离开。


这时小礼堂厚重的门被人推开,郑有恩看见王如瞳提着自己的古筝走进来,很难得,今天并没有和她所谓的乐队成员在一起,她那件斗篷在夏天看着有些热,倒是很应现在深秋傍晚清冷的气氛,配上她似乎永远有如玻璃折射着光的眼神,郑有恩一瞬间想到了那些看过的吸血鬼电影。


“郑首席很努力。”王如瞳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一般被人看作挑衅,但郑有恩大概稍微能理解,对方一贯这副静如死水的样子,只是在单纯表达看法。


音乐附中哪个乐部的首席都不好做,郑有恩虽然嘴是刻薄了一点,但对待专业的认真倒是有目共睹,超人的天赋配上长久的苦练,在高一进来时就拿下了小提琴首席的位置,一时传为佳话,以至于等到王如瞳进校时也有所耳闻。


郑有恩抿了抿嘴:“谢谢。”


王如瞳站在旁边等她收拾完,在郑有恩刚擦肩过去的时候突然问:“郑首席知道栗山千明吗?”


“谁?”


“你长得很像她。”


莫名其妙。郑有恩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直接离开了。


王如瞳没有理会郑有恩的行为,自顾自摆放好椅子,架起古筝。


 


周二。


差不多同样的时间,王如瞳提着古筝走进来,郑有恩正好收好了琴,王如瞳侧过头盯着郑有恩的脸看了几秒。


“你知道白鬼院凛凛蝶吗?”


“谁?”


“你长得很像她。”


郑有恩斜了王如瞳一眼。


 


“大人。”在2.5次元排练休息途中,李由问出了这两天的疑惑。


“嗯?”


“你这两天心情很好吗?”


“没有。”王如瞳用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看着他,李由疑惑难道是他的错觉?仔细想想最近也确实没什么特别好的事发生,教导主任该不给排练厅还是不给,大人也没发新的视频,弹幕里该刷“平胸差评”也没停。


陈惊悄悄拉了拉李由的衣摆,凑上去:“油渣,我觉得,不是你错觉。”虽然这么说,但要她说出具体一二三,也是云里雾里。


“还练不练了?”


好吧,陈惊坐回扬琴后面,小霾肯定不是因为他们心情变好这倒是可以确定的。


 


周三。


郑有恩的好友留下来陪她合几段,郑有恩有点心神不定,她朋友打趣道:“有恩你今天是手上抹油了?拉的快飘起来了。”


郑有恩有点尴尬地扯出一抹笑:“不好意思,状态不好。”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


话音刚落,王如瞳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看见小礼堂里的两个人,有些惊讶,和郑有恩对视了一眼,郑有恩在那一瞬间稍稍偏开了自己的视线。


王如瞳一言不发,一手提着古筝一手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在旁边等她们两个离开。


郑有恩之前一直在摇摆的心突然沉寂了下去,她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行为,还是为了王如瞳的行为。


走出小礼堂,身边的好友似乎一下来了兴趣,全然不顾郑有恩兴致不高,在那里开始絮叨:“民乐的千指大人,第一次离她那么近长得真精致啊,眼睫毛真长,怪不得B站上那么多人追着看她的视频,就是这胸确实……”


“停。”郑有恩受不了了,忍不住出声打断她,“你之前有那么喜欢她吗?”


反倒是好友一脸怪异地回头看着她:“我去看了她的视频什么的,而且我之前看你也在看?我以为你也很喜欢千指大人。”


“额……这种事……”郑有恩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你还知道她什么?”


“千指大人比你还难伺候。”


“还”?郑有恩听见这个字眼脸色一黑,再一看身边的好友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你这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脸色又接着黑了一个色度。


“如果和她合的那个人有失误,她会直接走人。”


“不给理由?”


“嗯……一般只会说‘等你们过得去再来找我’。”


“她自己不会失误吗?”


“没听说过。”好友的眼睛亮了亮,“你不关心民乐那边我知道,千指大人可是民乐古筝的第一块招牌。话说,她的文化课也是和普通高中生一样优秀。”


“哦?这么厉害。”郑有恩随口敷衍着,心里想着王如瞳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确实人不可貌相。


好友终于意识到有一丝不对劲:“有恩,你很难得,居然对千指大人有兴趣。”


“没有,谁让刚才正好碰见了。”郑有恩向前快走了两步,“快走吧,不然回去晚了。”


 


 


周四。


郑有恩看了看从下午开始阴沉起来的天,想了许久,还是拿着小提琴去了礼堂。


今天的加练是被打断的,王如瞳带着被轻微打湿的下摆急步走进礼堂,她透过因水泽而显得光滑的前发投出的眼神终于不带有器质般的冰冷。


“你昨天来早了。”


“是你们晚了”,王如瞳把古筝放在一边,把刘海往旁边理了理,“你还练吗?”


“不了。”


王如瞳点点头,把古筝放置好,又走了出去。


郑有恩疑惑,看这人没带伞,怎么又出去了,收琴的速度加快了点,没几分钟,出门瞧了瞧,结果打开门就撞见王如瞳站在那里,稍稍昂着头,看着外面。


发现郑有恩出来了,她也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郑有恩腾了个空间。


郑有恩也没带伞,一时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能抱着自己的琴陪王如瞳站在门口,平时这个点校园里也只有热恋中的小情侣会散步,今天大家看天气不好,都很明智的选择换个地方促进感情,一时之间显得空空荡荡。


郑有恩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人,对方眼中似乎带着些笑意,她从没见过这个人笑的样子,以至于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视。


郑有恩虽然确实很想和王如瞳两个人单独相处,但真的实现后,又不满足于只是两个人单独共处在一个空间这么一个状态,最后寻了一个很尴尬的开场:“你很喜欢雨吗?”


“嗯……”王如瞳不否认自己有那么一些文人情结。


“难得你今天看上去没那么冷淡了,特别是眼睛。”


“今天没戴美瞳。”


但是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郑有恩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遍王如瞳:“你怎么还穿着校服?”王如瞳只要在非课时,一贯穿着自己的私服,而她的私服色系都偏暗沉,好好的高中生愣是看起来被带的也阴郁了起来。


她们学校的校服也随着民乐和西洋乐分作两套,和西洋乐的西式制式不同,民乐就是满大街中国特色的高中生校服,白底红领搭灰色外套,土,真的土,西洋乐背地里没少嘲笑过对方,郑有恩也是其中一员。


不管西式中式,女生都是着裙装,王如瞳是个异类,她自己给校服配了条运动裤,打死不穿裙子,倒是看着很男孩子气。


虽然土,郑有恩腹诽着,但所有正常的高中女生应该都有过这么一个幻想,喜欢的人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站在自己面前,清俊挺拔,眼眸中点点笑意,似有星辰万千。


就像现在。


郑有恩有点沉溺了。


“放学的时候赶着去补课,没来得及。”


王如瞳这时把头转过来,温柔地看着郑有恩:“问完了?”郑有恩这时确定了,这个人确实眼含笑意。


“那我问你了。你在等我吗?”


“也没有。”


这场雨来的很急,她们两个人仿佛被雨帘隔绝在这一隅。


王如瞳看着郑有恩的眼睛,些许期许被隐藏在对方的高傲下,她本想调笑的话语止在了嘴边,想起学校里传言的,郑有恩报考的学校。


所以王如瞳只是把头转回去:“五更琉璃,你很像她。”


 


郑有恩看着王如瞳眼中的笑意随着雨势减小而慢慢褪去,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近似乎冷漠的姿态。


她脱下外套递给郑有恩:“不早了,你将就一下回去吧。”


郑有恩看不得她那副有如一丛火苗慢慢熄灭的样子,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接过外套,外套上还有些潮意,她吸了口凉淡的空气,静下心来,向王如瞳道了声谢,走进了绵绵细雨中。


王如瞳站在原地看着郑有恩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郑有恩的身影完全与黑夜融在一起,才慢悠悠转身离开,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看雨起,看雨停。


 


郑有恩走进宿舍楼,楼道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她放慢脚步,攥着王如瞳的外套,想起前一天晚上,好友凑在她身边:“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你和千指大人的CP,在私下传的可火。”


“我和她?有什么联系?”


“嗯……就是拉娘,你们长得都好看,又都很厉害,还有西洋乐和民乐的禁断什么的。”


郑有恩那时候是什么表情,她有点尴尬地推开一边的好友,装作淡定地说:“你们可真闲。”


郑有恩紧了紧手上的外套,又慢慢地松开,她向前走去,再没有迟疑。


 


第二天是郑有恩的好友把外套送还给王如瞳的,那个人在面对王如瞳时问了一句:“周日有恩演出,她让我问你要不要去看。”


王如瞳迟疑了一下:“周日我要上课。”


好友把这句话转达给郑有恩的时候,郑有恩正在仔细地擦着自己那把“很贵”的琴,她听了之后没给好友半点反应,让好友大失所望。


郑有恩知道,自己心里的那团火,也只剩下星星点点。


 


演出归来后,郑有恩被同年级的男生表白了。


那个男生似乎和其他人提前打了招呼,下车后,大家散的很快,唯独她被请求留了下来,郑有恩没由来地感到惧怕。


所以她回答:“你不要搞我,我明年也要出国。”说完后,郑有恩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下子捂住嘴。


那个男生挠了挠头,无比尴尬地离开了。


郑有恩呆站了没一会儿,王如瞳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郑有恩。”


“我去看了。”


“你不是上课吗?”


“赶在了最后一首。”王如瞳难得温和地笑了笑,这两天她对郑有恩的态度算得上仅有了,“你很适合拉小提琴。”她弯腰提起之前搁置在地上的琴盒,拉着郑有恩往宿舍区走。


郑有恩这时候回过神,她不知道王如瞳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刚才那场充满尴尬的闹剧。


她不想主动提及这件事来破坏现在还算不错的氛围,这种事,她知道,王如瞳也知道,不是她拒绝王如瞳,就是王如瞳拒绝她,情不知所起确有,但一往而深到抛弃前途,还真没有。只不过现在离她毕业还有好几个月,郑有恩贪心了,她暂时不想捅破这层纸。


于是王如瞳先开了口:“刚才那男生是你们班同学吗?”


“嗯……是。”


“‘搞’什么的,是你们西洋乐的什么梗吗?”王如瞳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郑有恩想张口解释,忽然没了脾气,索性闭上嘴。


“你要出国,我要读书。”她想郑有恩能自己领会后面一句,不要互相影响了。


结果对方一把接过自己的小提琴,走得气势汹汹,没有回头。


郑有恩一定会很生气,怪她。王如瞳轻轻、轻轻叹了一口气。


 


王如瞳对郑有恩是有好感的。


在民乐和西洋乐决斗后的那段时间,她似乎一下子火了起来。


每次练琴都有一堆人挤在门上那个小小的方玻璃后看她练习。


初时她很厌烦,还躲了几次,后来发现无济于事之后倒是很快想通,随他们开心,她自巍然不动。


直到有一天,她弹完最后一个音抬起头时,看见了玻璃后面的郑有恩。


后面的人一直在向前推挤着,这个平时像公主一样注意仪态的小提琴首席看着有些狼狈,身上那股不近人情的高傲被冲淡了不少。


但她的眼睛很亮。


其中有不甘、有欣赏、有……一种更难以言喻的情感。


王如瞳在这个时候,突然生出了一点好感。


对郑有恩的,只有一点点。


 


这天晚上她想了很多,想郑有恩出国后会见识到更大的世界,而她自己早已确定会留在国内上大学,那个定理是什么来着?自古竹马不敌天降。


王如瞳不确定,郑有恩也不确定,她们这么年轻,未来可能性太多,王如瞳想,让时间去沉淀吧。


这时候如果有个384,可能就不需要她在这里彳亍,现实真是令人两难。


 


一晚上没睡好,起来精神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在走道上正好遇见了郑有恩一行人,王如瞳脸色更差了。


杜贝从早上起就很关心她,向她再次确认:“小霾,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擦肩而过的郑有恩留了心,王如瞳有些无奈地笑着说:“没什么,我对猫过敏。”


杜贝无言以对:“身体不好还想着不崩人设啊。”


昨天好不容易停了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起来,王如瞳猜想,这场雨大概会下很久。


 


从十一月到五月,可能是校园太大,可能是西洋乐和民乐各行其道,可能是王如瞳和郑有恩太有默契,刨去寒假一个月,她们两个人一次再没有相遇过。


郑有恩的offer终于拿到了,照例在大会上公布并意思意思地鼓励了一下,郑有恩状似不经意地回头朝着预想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见了三个人的身影,她垂了垂眼帘。


刚散会的时候,就跑到后面,堵住了502三个人,放弃向徐樱发问,转而面对着何风杜贝:“王如瞳呢?”


“小霾昨天开始发烧,今天请假了。”


郑有恩抿了抿嘴唇:“谢谢我知道了。”


何风在她转身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腕:“小霾不喜欢她的名字。”


 


让一个病人开门显然并不是一件很道德的事情,可能确实病中精神不佳不足以让王如瞳再支起脸上冰冷无瑕疵的面具,郑有恩满意地看着王如瞳讶异的神色,和眼中藏不住的惊喜。


发着烧的王如瞳的脸色比平时红润许多,她生得太白怕是能反光,又总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看着未免有些瘆人,现在就贴近普通女生许多。


王如瞳把她迎进来,慢吞吞地又爬回床上,郑有恩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这四分之一区域,装饰基调倒是很不意外地符合她平时的作风。


 


王如瞳像是想起什么探出头:“别碰桌子上的塑料小人,它们比你贵。”


“你是在替陈惊出头吗?”


“什么?”


郑有恩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我考上了。”


“恭喜你,咳咳。”王如瞳伸出一只胳膊,向下指了指,“桌子上那个千纸鹤,送给你。”


“之前折得,”她停下来咳了两声,“本来想今天送给你,结果病了没去成。”


郑有恩拿起桌上的千纸鹤,似乎是用五线谱折的,看得出王如瞳折千纸鹤技术十分高超:“这是什么曲子?”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野蜂飞舞》。”


两个人相视一笑,王如瞳笑的时候还夹杂了几声咳嗽。


郑有恩看不得王如瞳虚弱的模样,又觉得她这样难得温顺也很好。


王如瞳的床比隔壁徐樱的还高了一截,郑有恩自认为自己一米七的个子够不着,便踩上了王如瞳的椅子,扶着床沿和她对视。


郑有恩的眼里有星星点点的火苗,她倾下身,王如瞳的嘴唇是想象中发烧患者普遍有的干燥和热度。


时间被拉的很长,其实也不过几秒的事情,郑有恩直起身,抿了抿嘴,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女王样子:“我之前拒绝那个人,不是故意用‘搞’这个字,我知道,每一份喜欢,都应该尊重,我只是一下子……”


王如瞳细喘了两下,笑得很释然,她伸出手摸了摸郑有恩的脸,真诚地轻声说道:“祝你前程似锦。”


 


这是郑有恩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夏天,有一位她所爱慕的少女,她有着清秀的面容、出众的才情和温软的嘴唇。


那个人也很喜欢她,可是她们还没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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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凡多姆海威对猫过敏


五更琉璃外号黑猫


384=塞巴斯蒂安,完美的执事



不能拥抱(中)

懒猫一只:

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特别是。

惹了以手速著称的。

千指大人。


当郑有恩被王如瞳从告白现场一路拉扯到密闭的琴房的时候,郑有恩脑袋里迅速跳出的只有这一句话。

随着门被王如瞳用力的摔上,自己被面前的人迅速圈进她的双臂之间的时候,郑有恩还在心存侥幸。然后视线上移对上那双仍旧压抑着怒火的双眼的时候,郑有恩仿佛听到自己对自己说。

你完了。

呸。

郑有恩唾弃自己的想法。随即更加骄傲张扬的对视了回去。

眼看着郑有恩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王如瞳心里的憋屈更甚。但是人都已经被自己拉走了,还是以这种姿势把对方圈了起来,王如瞳想怂都觉得自己在打自己的脸。真是的,直接像以前一样拒绝不就好了,这次耍什么幺蛾子。明明上两次都拒绝的好好的!这样我不就不用出来了!

好气啊。

但是看着面前这张脸,王如瞳又真的没办法生气。

真的是。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郑有恩看着王如瞳一边盯着自己一边又皱着眉头纠结。仿佛是在看戏一样的盯了王如瞳一会。终于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把我拉到这里又不开灯,黑灯瞎火的想要干嘛?」

王如瞳听着郑有恩话里既挑衅又暗含挑逗的含义,瞬间就想到了前几天在微博上被安利的那个冷笑话。还没来得及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干。」

反应过来的王如瞳,瞬间从耳根到脸都涨红了起来。而郑有恩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看着王如瞳。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郑有恩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王如瞳也就是B站大神千指大人整个人慢慢僵硬了起来。不甘心却又不敢重复刚刚说的那个字。郑有恩觉得心情真是。

好极了!

也许是王如瞳看到了郑有恩在黑暗中翘起的嘴角也许是我们的首席大人开心的太明显,王如瞳慢慢的凑近了郑有恩。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干你。」

感受到郑有恩的僵直,王如瞳才觉得扳回了一城。双手从墙上收回,把面前有点发愣的郑有恩收回到了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边吹气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不是要我重复一次么。满意了吗?我的首席大人。」

这个王如瞳真的是……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郑有恩一边想一边又觉得反正大家都破罐子破摔了,谁怕谁。

「不满意。」

郑有恩一边用手撑着王如瞳的肩膀拉开距离一边盯着王如瞳的眼睛里看。

「千指大人这么怂,B站的粉丝们知道吗?」

赤裸裸的挑衅。王如瞳仿佛又想起了那个在斗琴之前骄傲的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说:出让音乐成为我的战歌的那个郑有恩。

真是。

骄傲的像只浑身炸毛的小黑猫。

「那你想要怎样?」

王如瞳看着郑有恩本来冷静对峙的脸瞬间绽开了一个非常魅惑的笑容,眼里的对峙之气仿佛又浓了一层却又渲染了一层淡淡的柔情。接着郑有恩的左手便覆在了王如瞳的右脸上。

「那要看千指大人要怎样了。」

看着郑有恩魅惑的笑容,千指大人仿佛听到了首席大人嘴里所讲的那首战歌。

我想怎样?

当然是想要把你扒皮拆骨通通咽下肚里,和我彻底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