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唧

【卡黄】Planet-轨迹 /现实向

长兔牙的仓鼠君:



【如果全世界一个人一个黄婷婷,那我一定要把我的那个黄婷婷藏起来。】

(一)

凌晨四点半,醒了。
难得没有工作安排、也没有熬夜的事项、逼着自己十二点整睡下的李艺彤,居然只睡了四个半小时,就醒了。她不敢惹出什么动静恼了身边的小炸弹,只能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是四个半小时的睡眠太奢侈?还是梦到那个人的梦境太奢侈?


[藏到哪里呢?]
[教室不行,走廊不行,操场不行,钢琴室不行…那就躲树上吧,偏生又遇到了冯薪朵和冯薪朵的那个黄婷婷。我在那里苦恼着急促地转了整个校园,而她就好脾气的任由我牵着,笑眼盈盈。]
[结果后来还是拉着她躲到了一个很狭促的杂物间里,做了什么不记得了,有没有说话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尽管让她和我一同委身在一堆杂物下,她也还是在很温柔地对我笑。]
[还记得,在躲藏的全程她由我牵着,悠哉得仿佛在散步,只有我,紧张又骄傲。]


噫,这个梦真假。


(二)



那天是正义的生蛋公演,也是所谓的忆往昔公演。
虽然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了,但化妆室的大家还是有点低气压,连平时喜欢打闹的赵粤张雨鑫她们几个,现在都安静的准备自己的节目或者低头刷手机。
黄婷婷无意中从化妆镜里瞟到江真仪,她正在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上上妆。运营真是的,居然把忆往昔特别公演放在这个最喜欢恩队的小后辈生诞上,说出去也是没谁了。黄婷婷有点心疼这个小孩子。
但是这个小孩仿佛没有什么知觉的样子,边上妆边到处乱瞟,然后频繁盯着某处。黄婷婷顺着看过去,是那个人。是那个人啊,黄婷婷有点尴尬的收回视线。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和我们挤在这个小化妆间里了吧。
然后小鞠就来了,大家寒暄了几句又各自忙活。
过了一会儿,快画完妆的黄婷婷又看到,这位像小蝴蝶一样的江正义同学,又在自认为没人发现地偷偷看着正在化妆的小鞠,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实则全面暴露的花痴,十分娇憨。黄婷婷突然就被逗笑了。
一闪而过地,感受到了来自曾经负责逗笑她的那个人、仿佛只是她幻觉的目光。像一股电流,黄婷婷就突然愣住了。


你看,我已经学会了怎么买账,但是你却再也不会逗我笑了。


(三)



在这之前,网上接连热闹了将近三个月,各色人物喧喧嚣嚣。快年末的那几天,连平时不怎么看贴吧的黄婷婷都看贴吧看到了凌晨。
她很想不管,也很想藏起来,但是队友欲言又止的目光,后辈不慎露出地关心八卦皆有的神情,连出外务都能在工作人员的脸上看到同款神情,她避无可避,角角落落,到处都是。
关了贴吧却没有睡意,何晓玉那边依旧传来亮光,但是黄婷婷却没有力气打扰她。
鬼使神差般打开微博,还没来得及切换成小号。果然,那个微博的消息栏在stf已经清空了一波之后还是爆炸的大红色99+,仿佛汹涌的海水扑过来,又咸又涩。
她当然知道都是些什么内容。所以她也不想点开。
黄婷婷突然就很生气,关了微博一路杀到微信,点开联系人,从那串长长的列表里外下划,好一会儿才找到了李艺彤。总算找到了,却对着屏幕发呆不知道说什么。
质问她为什么在直播时说出那样的话麽?质问她为什么就这样任性麽?还是明明白白和她大吵一架?可是,这还有意义麽?黄婷婷捋不清,也懒得捋,看着那个“李艺彤”发呆。
突然间,那个“李艺彤”像闹脾气一样,抖的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吓得黄婷婷差点把手机甩一边。然后“李艺彤”和“对方正在输入”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快速的切换。黄婷婷一直盯着,心跳如雷。终于,五分钟后,“李艺彤”像闹累了一样乖了下去。
黄婷婷看着恢复平息的屏幕,内心却久久没法平息下来。
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呢?
凌晨两点,你隔着墙的那头,想和我说什么呢。

再一回神,就对上了正义的肉肉脸:“婷婷前辈,你怎么了?”
这双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元气十足,满满的单纯天真,总是会想起一些什么。
“没,没怎么。”
安琪以前总和我说,婷婷啊,有时候你还是要说出来的,不然对方也傻,你不说她就不知道,以为你不疼不在乎,你怎么办?
对啊,我只是不喜欢表达,不是我不会疼啊。
【我不该那么直、直白的表露我的感情】
李艺彤,
【那我顺便把黄婷婷也取关好了】
李艺彤,
【白莲花】
李艺彤,


我疼。


(四)


离那个人定好的生日会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了,公司高层要就那场风波做些讨论,黄婷婷和冯薪朵从办公室结伴出来以后,就一路无话。
远远的就看见320房门打开,透出暖暖的光,没一会陆婷就出现在门口,叉着腰一副要训斥人的样子。
但是对面那个大将军似乎是心软了的样子,瞬间掩旗收鼓,变成了装凶的小媳妇,大概是她们两个那副样子实在是太衰了吧。
把冯薪朵催进屋洗澡睡觉的陆婷没有马上把门关上,她站在黄婷婷面前,一脸疼惜的看着黄婷婷,良久才开口说道:“阿黄,辛苦了。”说完还拍了拍她的肩。
被陆婷拍过的肩膀有点暖,就愈发显得另一边有些凉薄。
回房间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又一个紧闭的房门,就觉得320的那个有人等的房门连光都是暖的。她就突然有点羡慕了。
在路过隔壁的那个房间的时候,她觉得另一边的肩膀更冷了一截。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几个星期后,那个房间logo的两个紫色会全部变成黄色。


(五)



在新H队亮相后的几天,李艺彤又做了个很累的梦,梦里的她大概还是在恩队的样子,大家闹着gay3,gay3难得在线配合着聚聚,却苦了台上的老菜皮们,让她们把《TBC》,《BINGO》,《BraveHeart》跳了个遍。大家跳得手忙脚乱的,却安心得不得了,陆婷累得不行把胳膊搭在曾艳芬肩上,何晓玉和赵粤体贴地扶着喘得难受的孟玥,龚诗淇倒是好精力的满场乱蹦。她刚想摁住龚诗淇,大家却呼啦啦全下台了,只留她一个,她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就,怎么就,都走了呢。

耳畔响起《木偶》的音乐,她发现她换上了最喜欢的那套小裙子,但是台下对的call词居然是《春夏秋冬》:
那时那日此门中,桃花树下初相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刚想耻笑,却发现根本没法聚焦,看不清台下人的脸。


等她唱到“找不到童话中幸福的下落”的时候,音乐突然很诡异地切成了《夜蝶》的前奏,台下模糊的人群瞬间暴动了起来,兴奋得不得了的样子。她也一瞬间有头皮发麻的感觉,突然害怕起来,就很想要立刻退场,可是这时她才发现,剧场舞台被换成了她生日会时的浅水湾大舞台,台下乌秧秧挤满了人,哪里都是人,她无路可退了。
音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拍一拍越来越近,终于:【婷婷桑~我在这里~看看我啊~】


“停下!”李艺彤终于忍不了了,她拿着话筒大喊,耳膜充斥着她有些颤抖的声音。
“停下!”
“你们看够了没?你们看够了没有?!”
“说她其实喜欢我的是你们,说只要我坚持下去就会打动她的是你们。”
“有一点点互动就炸微博的是你们,满世界翻那些旧事的是你们,跑到我家里和我父母说我是同性恋的还是你们。”
“看够了吗?!可以停下来了没有?!”
“我说了一直得不到我会疯掉的!”
“我是真的超级不甘心啊!明明她对别人都那么好,对我就这样..但是我也会累啊!我也会疼啊!”
“一直被你们翻旧账真的很不爽啊!我不会尴尬的麽?!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没脸没皮麽?!”
“我后悔了,我不想要了,都不可以麽?!”
“所以”,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柔声下来,“所以,可以停下来了麽….”
可是台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只剩被黑暗吞噬的大片沉默。


(六)


黄婷婷进舞蹈室的时候看到蒋舒婷正在给江真仪讲数学习题,一个讲的抓耳挠腮,一个听的懵懵懂懂。
“婷婷前辈你还记得吗?”
黄婷婷看了看那堆陌生的三角函数,只好摇摇头:“早忘了。”
她再看看埋头做题的蒋舒婷,和她像麽?
嗯?怎么突然拿自己和她比较呢?都怪那堆无聊的弹幕,冯薪朵在舞蹈室看新H队公演的时候黄婷婷跟着瞟了几眼,结果被李艺彤发言时飘着的弹幕“你的婷婷”鲠了一下。


江真仪和蒋舒婷解乏了,把习题册扔在一边,开始打闹起来。
“蒋舒婷,过几天迪士尼搞活动,工作日门票打折欸!”
婷婷桑~有空我们去海洋馆看企鹅,好不好~
黄婷婷瘫坐在地板,累到微驼的背猛地一振,怎么回事?
“蒋舒婷,老师说要给我们换新公演的衣服欸!”
婷婷桑!你看我的小裙子~
黄婷婷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太累了?
“婷婷前辈,你看蒋舒婷的(不给! )哈哈哈”
婷婷桑!我要掰了你的大眼仔!
黄婷婷闭上眼睛,不会啊,昨晚睡得挺早的啊。
“蒋舒婷,这个头箍才好看,我送给你吧~”
婷婷桑,我也送你一颗夜明珠~黄婷婷,都三个月没找我了,你今天突然找我干嘛?
黄婷婷心脏一紧,猛地睁开眼,呼吸都屏住了。

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感受到了恢复到正常频率的心跳,一拍一拍又一拍。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黑土豆,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冲她说“婷婷桑, 我都累了。”
黄婷婷抿紧了嘴,又低下了眼睑,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衣角,嗯,我也累了。
那个小土豆大胆了点,却又怯怯地说“婷婷桑,你还记得吗?”
黄婷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直了酸疼的背,对不起啊。我忘了。


江真仪和蒋舒婷悄悄凑凑过来,很久都没见黄婷婷回神,江真仪大起胆子:
“婷婷前辈,你还好麽”
婷婷桑,你还好麽
【我不好啊,你放过我吧】
【你们放过我吧】


(七)



进剧组以后,连续几天的高密度拍摄让李艺彤难得的做了一个很平静的梦:
是拍摄《以爱之名》宣传mv的那天,她和陆婷赵粤她们围在导演后边休息,正在拍黄婷婷的那段,黄婷婷从桥上大喊:“喂~我喜欢你~”
很奇怪敬业的黄婷婷怎么也没法按照效果自然的说出来,老是重来。
害得李艺彤都被洗脑了
【喂,我喜欢你】
自然地说出来有那么难吗?


瞬而不知道哪里起了大雾,导演,工作人员包括赵粤她们都不见了。李艺彤回过神来才发现,她悬空在河面上,穿着b50那套黄婷婷的人鱼裙子,她说过很多次她不喜欢那套裙子,不想穿上它,怎么最终还是被套上了呢。
整个白茫茫的世界只剩下了黄婷婷和李艺彤,但是李艺彤还是待在原地不动半步,就像早就习惯的那样,保持着远远的一段。
悬空在河面上的李艺彤和桥上的黄婷婷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平视着。黄婷婷保持着要喊台词的姿态,这一次不僵硬了,很自然,但是她始终没有说出台词,只是半张着嘴巴,静静的温柔的看着李艺彤的眼睛。


李艺彤突然就懂了:
是的,很难,因为对面的那个人黄婷婷不喜欢。
嗯,她不喜欢。
李艺彤悬空在河面上,心里的那块石头却终于不再悬空,所以她也就不着急了,淡淡的和黄婷婷对视着,也不期待,不再期待她说出那句话。她甚至在庆幸,庆幸她还能回到水里,随着那块似乎粘结成身体一部分的大石,一寸一寸沉沉沉入水里,消失不见。


醒了。
再也不期待了。梦里抓住的最后一句话是黄婷婷的声音:你怎么连这个都算不清。是她高考复习时黄婷婷教她三角函数,那几个公式她抓耳挠腮怎么也弄不下来,黄婷婷终于教乏了“哎呦笨蛋,你怎么连这个都算不清楚”。李艺彤也很委屈,怀疑自己是不是笨蛋。可是现在她不想弄清了,如果到最后连拥抱也没有,那就算了吧。那颗夜明珠还会不会发光,都没关系了。

有的星星,本来就是会循着各自的轨迹,渐行渐远的。



这个结尾的确不像结尾,但是也就这样吧。


 



双笙的女人绝不服输:

还能说啥???

锁了锁了!






内什么,图片转自微博,图转侵删。

视而不见

叶开花落:

   “婷婷桑,婷婷桑,你看看我。”曾几何时,李艺彤在台上这么喊着,黄婷婷却只是漫不经心的瞟上一眼。


   现在李艺彤再也不会这样喊了。黄婷婷竟然觉得有一丝怀恋。


  明明说好了转部门,结果还是在公司表彰大会上碰见。


   卡黄聚聚的一句戏言,却很符合黄婷婷现在的心境,也符合李艺彤的。


    看着公司精心准备的视频,黄婷婷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自己的那一段,七里摔什么的,都到2018年了还要拿出来用。自己这是没有什么梗可以吐槽了吗?除了灵魂歌姬这个称号,伴随自己那些年的明明还有…………婷婷桑这个称呼。


   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以前是那个孩子不停地跟在自己后面喊,还不准别人喊这个她想出来的专属称呼,在她的坚持下倒也没有别人喊什么这个名字。现在除了她,别人都可以喊了,却没有成员喊了。可能只有一些粉丝会在握手会上喊喊,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创始人呢?


   看着那孩子唱歌的背影,黄婷婷不自觉地拿着手中的沙锤为这人伴奏。


  “欸,李艺彤,你看不见我吗?我举高点,再举高点。”黄婷婷看着李艺彤没有任何变化的身影,手中的沙锤也越举越高,只是在这人转身的一刹那,放下了。


   李艺彤似乎并未将视线投向黄婷婷,反而投向了另一边。黄婷婷苦笑了一下,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


  “今天唱的很好啊。”后台张雨鑫把手机递了过来,让李艺彤看那些截图。
  
  看着张雨鑫小心翼翼的样子,李艺彤笑了。


  “别装了叉总,图从卡黄群还是超话找来的。”李艺彤哪里不明白张雨鑫的意思,那些图无论怎么看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除了唱歌的李艺彤,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截图上,另一个人叫黄婷婷……


   “粉丝就这么拍的嘛。”张雨鑫看着李艺彤未曾改变的神色,松了一口气,当局者迷,她作为旁观者,岂能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从未放下的感情。


    因为在意,才刻意远离对方。


    李艺彤一直都佩服卡黄gay的能力,区区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同框,都能让他们原地复活,看着冲上超话排名的卡黄。李艺彤笑了,多久了,这些人还是放不下啊。


   可是自己呢?自己又放下了吗?


    巧合总是有的,李艺彤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刚巧碰到回房间的黄婷婷,走廊只有那么大,像装作看不见还真是挺难的。


    李艺彤下意识想转身离开,可是转念一想,凭什么每次都是她先走,反正就碰个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都说是普通同事了吗?普通同事怎么就不能再生活中心碰面了。总归要克服的。


  想到这里,李艺彤吸了口气,抓着垃圾袋的手紧了几分,向前走去,快碰到黄婷婷时,微微侧过身子,两人擦肩而过。


  随后李艺彤头也不回地继续大步向前走去。对于黄婷婷这个人完全视而不见。


  黄婷婷微微一愣,之前本想和李艺彤问好的话语,只吐出发卡两字便没有了下文,这两字也先是在走廊回荡,然后就消散。不知道李艺彤是否听到了这两字,反正李艺彤是没有回过头的。


  不久,走廊上就只剩下了黄婷婷一人,一时之间走廊空空荡荡倒显得有几分落寞之情。


   这是黄婷婷在她们吵架之后,第一次在走廊上碰到李艺彤,其实正如李艺彤远远看到了黄婷婷,黄婷婷也早就看到了李艺彤。


  黄婷婷本以为李艺彤会像之前一样逃避,没想到这次却朝她走了过来。黄婷婷的内心确实是不自觉地涌出一些名为欣喜的情绪的。


  她想了很多这个时候要说什么,却不曾想过李艺彤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黄婷婷不禁想起了之前,李艺彤来自己房间的时候,多少次想吐出内心的欣喜给黄婷婷知道,却因为黄婷婷一个眼神而闭嘴。


  我曾经以为自己很喜欢安静的生活,碰到你之后,我却觉得热闹一点也不错,可是当我适应这份热闹的时候,你却将其撤回,现在没有了你的热闹,又叫我如何适应现在的生活。


  张雨鑫看到黄婷婷差点没有被黄婷婷现在的状态给吓死,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黄婷婷,现在失神的在走廊上晃悠。


张雨鑫一边想着黄婷婷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什么打击,一边壮着胆子喊了黄婷婷的名字。


一霎间,黄婷婷的眸子重新换上了流光溢彩的神色,和刚刚失神的她判若两人,她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发光发亮地黄婷婷的状态。


张雨鑫是何等机灵的一个人,饱读各大同人文的叉总掐指一算就知道这件事和李艺彤脱不了关系。


“婷婷。做个交易,我帮你解决你的烦恼,你帮我包下我下个月的外卖,怎么样。”张雨鑫拍了拍黄婷婷的肩膀。随即没等黄婷婷反应过来,就小跑着大呼小叫地找李艺彤去了。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黄婷婷看着张雨鑫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并未像之前一般阻止。


  “发卡,我看你愁眉不展,定是心中有结,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帮你解决,你包下我下下个月的外卖,怎么样。”张雨鑫找到正在倒垃圾的李艺彤,故弄玄虚地看了看李艺彤的脸,随即说道。


“你帮我解决了,我包你一年外卖都行。”李艺彤白了张雨鑫一眼说道。


   “成交。”张雨鑫拉着李艺彤就往孙芮房间跑,整个人算是直接冲进孙芮的房间,把正在和吕一看电视的孙芮吓了一跳。


  张雨鑫毫不客气地拿了几瓶啤酒,和孙芮说了一声算李艺彤账上就拉着李艺彤跑了。留下原地懵圈的孙芮和脸上挂着不明笑意的吕一。


   “什么都别说。”张雨鑫把李艺彤拉到了黄婷婷门口,随后给李艺彤直接先喝了两瓶啤酒,看着李艺彤似醉非醉的样子,把剩下的酒均匀地洒在了李艺彤的衣服上。


    随后敲响了黄婷婷的门,把李艺彤推了进去,还不忘说一句:“好了,现在你什么都能说了。”就把门关上了。


  黄婷婷连忙扶住了被张雨鑫一猛推差点倒地的李艺彤,闻着李艺彤身上的味道,黄婷婷皱起了眉头。问到:“你喝了多少?”
  
   “两瓶。”李艺彤如实回答。


   “两瓶能成这样。”黄婷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的是两瓶。”李艺彤此时也有了几分醉意,听到黄婷婷不信任的语气,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声音隐隐染上了哭腔。


    “发卡乖,别闹了。”感觉到了李艺彤的变化,黄婷婷连忙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语气。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喝酒也好,以前也好,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两瓶酒也好,我喜欢你也好,都是真的。”李艺彤感受到了黄婷婷温柔地语气,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反而借着醉意吐出了内心的想法。


     “我……”黄婷婷看着李艺彤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束手无策了起来。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就彻底拒绝我,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令人误会的举动,为什么要一次次给我希望。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李艺彤看着黄婷婷脸大声问道。


   黄婷婷沉默了,她就算喜欢李艺彤,可是这个社会这样,她又能怎么办。反倒李艺彤看着黄婷婷,凭借着醉意胆大起来,吻上了黄婷婷的唇。


  黄婷婷努力挣脱了李艺彤,想要快步离开房间。却被李艺彤一把拉入了怀了。


  “你这些日子是越来越瘦了。婷婷桑,我长大了,给我一个机会。”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李艺彤放在黄婷婷腰上的手紧了几分。


  “不,你还小。”听着李艺彤幼稚般的话语,黄婷婷笑了。


  “我决定赌一把,赌我们的爱是不是比我们之间隔的这些东西要长久。”李艺彤并未在意黄婷婷的话,自顾自般说道。


  “如果你赌输了怎么办。”黄婷婷看着李艺彤,眼神里不知道是何种情绪。


  “那我就和出现在你身边的任何人拼命。”李艺彤看着黄婷婷笑了。


  “你有几条命可以拼啊。”黄婷婷听着李艺彤的话,不禁为这想法叹了口气。


   “我愿穿过万紫千红的回忆,他人眼中的异样,社会上那些流言蜚语,挤进你郁郁葱葱的现实里。就算拼出一身血痕也在所不惜,因为你就是我值得拼命的理由。”李艺彤收缩手臂,抱紧了黄婷婷。


    黄婷婷扭过头,恰好对上小孩的星眸。黄婷婷叹了口气,也罢,那我陪你赌上这一回吧。


   儿时的懂事,少时的循规蹈矩,黄婷婷的身上似乎不曾出现任何叛逆的情绪,但是这一次,黄婷婷做出了二十几年来最出格的事情,陪着李艺彤一起走完余生。


  多年来保持地循规蹈矩的作风,此时荡然无存,骨子里叛逆的基因被释放了出来。


喜欢上一个人,是一种本能,就算你加以掩饰,想要忘记,你的心也会替你记得。为了你喜欢的人,你往往可以做出更多改变。


那一夜,李艺彤没有回房,何晓玉也被张雨鑫请到了万丽娜那里。


  次日,李艺彤面色如常的从黄婷婷的房间出来,无视了室友询问的眼光,何晓玉八卦的眼光,张雨鑫得瑟的眼光。


  敲响了易嘉爱的房门,扔下一句黄婷婷身体不适,就又走回了黄婷婷的房间。


  留下易嘉爱摸不着头脑地想,为什么不是同寝室的何晓玉而是李艺彤知道黄婷婷身体不舒服。


何晓玉看着李艺彤毫不留情关上房门的样子,估摸着自己可能继续要到万丽娜的房间睡了。


张雨鑫则两眼放光的望着手机,想着接下来要点什么外卖。


不久,醒来的黄婷婷捂着腰蹭到了李艺彤面前。略带得瑟地说:“现在不对我视而不见了?”


“以后都不会对你视而不见了,余生,还要和你一起走。”李艺彤看着黄婷婷不怕死的得瑟样子笑了。重新把黄婷婷抱回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婷婷桑,永远不要挑衅一个攻。”在黄婷婷不解的眼神里,李艺彤笑着附在黄婷婷耳边说了一句。
 
  房间外,听着黄婷婷传来貌似求饶的声音,万丽娜不禁打了个寒颤。卡姐下手,好像有点重啊。


  何晓玉看向一边点外卖的张雨鑫。默默让张雨鑫顺便再点上了一份腰花。


  


   


 


 


  


  

【卡黄】Nacl是什么意思?

就是喜欢猫的德牧:

    “阿黄,如果休息一会儿还不舒服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何晓玉伸手将窗帘撩开了些,只见玻璃上沾满了细碎的雨珠,那映在其表面的街道和楼房正以不同的角度扭曲着。
   
    “嗯……”黄婷婷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再没有任何动静。
   
    昨天Top16汇报公演结束后,一行人又转移到了娜娜早已订好的火锅店为其庆生,吃至兴头,还点了几打啤酒来喝,待回去时,黄婷婷已经有些醉了。
   
    “婷婷,你还好吗?”
   
    “唔,还行,不用担心我。”黄婷婷的目光在越过万丽娜的肩膀后,悄悄地落在那人身上,对方捏着小可玩偶,依旧是那副放空的模样,“娜娜,你们快回去吧。”
   
    “要不我们一……”万丽娜话刚说到一半,便突然住了口,随即为难地皱起眉来。黄婷婷现在的状况让她放心不下,可自己若是跟着黄婷婷走了,那李艺彤就得一个人回生活中心,这大晚上的,实在不安全。
   
    就在她纠结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时,后面的人却开口了,“我去拦车,待会儿一起回生活中心。”
   
    平时不是一见到就要立马和自己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么,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困惑的不仅仅是黄婷婷,还有她身边的何晓玉和万丽娜。
   
    就在三人迷之沉默了近半分钟后,李艺彤才慢悠悠地补了句,“太晚了,人多比较安全。”
   
    哦,一次说完不行?
   
    黄婷婷松开了刚才因紧张而握住的衣袖,满脸冷漠。李艺彤今晚因胃不舒服而滴酒未沾,相比起有些醉的自己,自然是要清醒多了。
   
    出租车坐的满满当当,却是极为安静,因为四人中最能找话题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前排偏头看向窗外。
   
    黄婷婷靠着何晓玉的肩膀,眯眼看向那张浸在阴影里的侧脸。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看对方一眼都要这般小心翼翼?
   
    别说外面的粉丝和成员不知道,就连处于事件中心的黄婷婷本人,也没用一个确切的答案。
   
    伴随头痛一同袭来的,还有因为缺觉引起的困倦,黄婷婷只撑了一小会儿,便完全睡了过去。
   
    “婷婷睡着了?”
   
    “嗯。”
   
    两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被坐在前排的李艺彤听得清清楚楚,她抬眼看向后视镜,表情复杂地盯着那张因为醉酒而微红的脸。
   
    就连睡着了都还皱着眉头,肯定是很不舒服吧。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其主人迅速地摁了回去。李艺彤烦躁地移开视线,却又不禁想起那两句引人遐想的歌词。
   
    “还是朋友吗?”
   
    “谜样关系令人尴尬。”
   
    黄婷婷,Nacl是什么意思?
   
    “要不我还是待这儿照顾你吧。”何晓玉拿出手机正准备发短信,却被突然坐起的黄婷婷一把抢了过去。
   
    “我没事,就是有一点点头痛而已。叔叔阿姨好不容易过来看你一次,你一定要过去。”
   
    “但婷婷你……”
   
    “哎呀,我真的没事,再睡一下就好。”黄婷婷爬起来,将舍友一路推到门口,“你就快去吧。”
   
    “那你自己注意点,我会尽量赶在五点前回来的。”何晓玉接过对方塞来的手机,又不放心地看了她几眼才离开。
   
    黄婷婷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一点多,虽然非常不想起,但胃里空荡荡的实在有些难受。
   
    “麻烦等我一下!”
   
    就在电梯门快关时,一只手突然伸进来将门挡住,黄婷婷下意识地抬手去按开门键,生怕对方被门夹了出什么意外,“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很危险。”
   
    “谢谢。”
   
    有那么一瞬间,黄婷婷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要么就是还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听到李艺彤用略带几分少年气的嗓音同自己说“谢谢”。她不确定地朝侧边看了一眼,正巧对上对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你是不是早上赶电梯的时候被门给夹了?
   
    话都到了嘴边,却被黄婷婷硬生生咽了回去,就在她纠结如何回答会比较合适时,对方却抛出了另一个更令她头疼的问题。
   
    “黄婷婷,Nacl是什么意思?”
   
    “就……”黄婷婷咬着下唇,像被发现了秘密般紧张地绷起肩膀,但心里却隐隐有几分期待,毕竟这点小心思并非那么不可告人,“……我只是很喜欢这首歌罢了。”果然还是没办法好好说出来的吧。
   
    黄婷婷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顿时觉得非常不自在,即便没有转过头,她也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她捏着塑料袋的五指,又不由自主地收拢了些。
   
    “Nacl是盐的意思。”
   
    待黄婷婷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时,李艺彤已经跨进了宿舍,“李艺彤你什么意思?”她气冲冲地跑过去,抬手撑在那快合起的门上。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这个时候的她,更应该装傻的。
   
    “字面意思。”李艺彤靠着门框,心情颇好地扬起唇角,却又在对方撤手欲离开时突然慌了神,就像玩笑开过火把人气走的顽皮小男孩那般。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突然腾起的雾气模糊了视野,黄婷婷低垂着头,硬生生将涌上来的眼泪忍了回去。那位战役胜利者,此时一定在高傲地欣赏着败者可怜又可笑的姿态吧。
   
    “黄婷婷我不是那个意思!”年下着急地拉住黄婷婷的手腕,意料之内的被对方挣开,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倒像是随时都会出手打上一架。若是让staff和其他成员看到,肯定会马上围过来把她们拉开,好在此时走廊里并没有第三个人。
   
    “婷婷,我们和好吧。”年下皱着鼻子,像只委屈的大狗般蹭到年上身边。
   
    黄婷婷哽咽一声,转身抱住李艺彤,然而嘴上还不忘揶揄一句,“李发卡,你好烦。”。
   
    两人和好的消息,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总的来说就两位本尊及各自的舍友。
   
    因为不在同一个队,所以排练的时候基本上是见不到什么面,就算偶尔一起,两人也是在目光碰到后便迅速避开,表面上仍维持之前的零交流状态。
   
    凌晨两点,仍在练舞房的李艺彤瞟了眼闪身进来的黑影,而后忍不住笑起来,“婷婷你是做贼么,捂那么严实。”她伸出手,将对方的口罩拉了下来,笑嘻嘻地盯着那张微泛起红晕的脸。
   
    “死开,别碰我!”黄婷婷轻哼一声,抬手拍开李艺彤的手,而后狠狠瞪了她一眼,“还不回去休息?”
   
    “等会儿,我有些地方还没练熟。”李艺彤扯了扯黄婷婷的衣角,示意对方在自己身边坐下。
   
    “我不要,你烦不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黄婷婷在犹豫一会儿后还是走到李艺彤身边坐下。
   
    “这么晚了还过来看我,怎么不在宿舍好好休息。”
   
    “……娜娜跟我说你练舞扭到腰了。”黄婷婷伸出手,将对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抚到耳后,“还疼吗?”
   
    “还好……”李艺彤有些心虚地翻出手机,用小号刷起微博来,“这些gay是个个都安了八倍镜么?”仍挂在热搜第三位的“卡黄破冰了”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点进去一看,全是两人在昨天下午出外务时相互偷看的“罪证”,而且还有一张是自己对着黄婷婷笑。
   
    我有对着黄婷婷笑过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都说了让你不要偷看!”黄婷婷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忍不住推李艺彤一把,“这下被发现了吧。”
   
    “但婷婷你也看了我啊!”李艺彤鼓起腮帮,气呼呼地瞪着黄婷婷,却又在对方回瞪过来时瞬间蔫了下去。
   
    “你五张,我四张。”
   
    “也就多一张……”
   
    “而且你还对我笑了,所以怪你。”黄婷婷一句话,堵得李艺彤哑口无言,只能瞪着对圆溜溜的眼睛哀怨地看向自己。
   
    哦,其实黄女士一共看了李女士六次,不过这种事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两人从练舞房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李艺彤抬头看了眼头顶暖黄的灯光,随后轻哼起Nacl来,她用手指碰了碰黄婷婷微凉的手背,见对方未有表示,便大方地将其握住。
   
    傻叽。
   
    黄婷婷回握住对方的手,而后微弯起唇角,露出一丝愉悦的弧度。
   
    两人再次上热搜榜,已是半年以后的事,名为“卡黄带娃”的标题已经在榜一挂了整整两天,两家单推粉为此吵的不可开交。
   
    在这个带娃综艺官宣一小时后,李女士就关注了黄女士,黄女士也不负众望的在一分钟后迅速回关李女士。
   
    “李艺彤,你家粉丝说你关注我都是被逼的……喂,你不要抢我丸子!”
   
    李艺彤赶在黄婷婷筷子伸过来之前,就把肉丸送进了嘴里,而后含糊不清地应道:“没有没有,我自愿的。”
   
    “哦。”
   
    “婷婷你的粉丝还说我倒贴呢,啧,刚刚应该让你先关注我的……”
   
    “你难道不是倒贴?”
   
    “我不……”话刚说到一半,李艺彤强烈的求生欲就迫使她住了口,“我是!我是!”
   
    黄婷婷在某大型犬蹭过来时,毫不留情地伸手推开对方的脸,“哼,死开。”
   
    “婷婷……”李艺彤顶着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努力凑到对方耳边道:“Nacl是什么意思?”
   
    “就……就盐的意思啊!”黄婷婷故意忽略掉李艺彤那压低的笑声,而后迅速转过头,但很不幸的是,那染了红晕的耳廓已经被李女士瞧见了。
   
    “李艺彤,你快看那个热搜!”万丽娜突然从背后拍了自己的舍友一把,吓得对方直接把手机丢了出去。
   
    听到响声的H队成员围了过来,好巧不巧地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冷漠cp,谁家娃这么惨#,话题下全是五选的采访图。
   
    “李发卡你看了啊……”万丽娜尴尬地看了眼其他成员,而后抬手拍了拍李艺彤的肩膀,“你加油。”。
   
    偷偷告诉你,万女士也想知道这“倒霉”孩子是谁,哦,你说是“冷漠”啊?嗯,有道理。
   
    虽然只录一期,但李艺彤和黄婷婷还是在底下做了许多功课,甚至还特地打电话回家向父母请教育儿,呸,带娃经验。
   
    “婷婷,你说咱的孩子会是啥样?”李艺彤不安地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
   
    “感觉应该是个挺乖的孩子。”黄婷婷靠着对方的肩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肯定比你省心。”
   
    “婷婷……”李艺彤委屈地哼哼两声,却也不反驳,“眼睛那么红就不要戴美瞳了。”
   
    “懒得取……”
   
    “我帮你。”。
   
    结果就是节目组工作人员领着小孩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女士和黄女士以不可描述的姿势……emm……摘美瞳。
   
    咳,我啥也没看见,你俩继续。
   
    这位工作人员在出房间后,发出了一连串的土拨鼠尖叫。
   
    “叫什么叫,你疯了?”
   
    “四舍五入我家卡黄接吻了。”
   
    “啊啊啊啊啊!”
   
    “卡攻。”
   
    “啊啊啊!不对,我啊啥,我站婷攻!”
   
    “卡攻不倒,来打一架。”。
   
    “小妹妹,我能抱抱你么?”李艺彤蹲下去,小心地牵了那小姑娘的手,待对方腼腆一笑并点点头后,她才把她抱起来。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黄婷婷也凑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发丝。
   
    “李婷爱!”。
   
    这……这大概就是缘分?
   
    “那婷爱跟发卡姐姐和婷婷姐姐是什么关系?”自住地到拍摄场地的途中,小姑娘转过头,一脸天真地朝李艺彤问道。
   
    “呃,这个……”李艺彤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就在她组织语言时,黄婷婷却突然接了话。
   
    “婷爱是发卡姐姐和婷婷姐姐最喜欢的小孩。”
   
    “真的?”
   
    “嗯。”
   
    “婷婷姐姐,婷爱想荡秋千。”
   
    “秋千?”黄婷婷看了眼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秋千,“但是……”
   
    “婷婷你真是……”李艺彤轻叹一声,将手往上举了举,“懂了吗?”
   
    “噢!”因为担心李婷爱受伤,所以黄婷婷只让她荡了几下。
   
    节目拍摄过程中的任务还算简单,不过是要多费些体力,唯一让两人头疼的,大概就是得自己做晚饭这件事了。
   
    李艺彤用手机查了几个菜谱后,便撸起袖子准备做饭。
   
    “你真的可以?”黄婷婷看了看李艺彤,又看了看菜板上那筷子粗细的土豆丝。
   
    “可以,你和婷爱等着吃晚饭就好。”
   
    “行吧。”黄婷婷陪李婷爱坐着玩了会儿后,又不放心地起身去厨房看李艺彤,因为她真的很担心对方把厨房给炸了。
   
    出人意料的是,李艺彤不仅没有烧了厨房,而且做出的菜味道还过得去。三人围着老旧的木桌,就着清冷的月色和暖黄的灯光在庭院里吃起了这顿简简单单的晚饭。
   
    待黄婷婷打整好一切并回到房间时,正好看见一大一小两只在床上滚来滚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温言道:“该休息了。”
   
    “我再刷会儿微博。”
   
    “不可以。”
   
    “就一小会儿。”
   
    “睡觉。”
   
    “哦。”
   
    李婷爱坐在中间,心不在焉地摸了摸怀里的布偶。哦,这大概就是隔壁哼哼说的妻管严了吧。
   
    因为头天做任务时淋了雨又吹了风,使得李艺彤在第二天早上就有点发烧,并且还在是否继续录节目这个问题上与黄婷婷起了争执。
   
    “李艺彤,你这样子录节目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可以继续录。”李艺彤沙哑着声音向紧皱眉头的黄婷婷解释道:“而且我想让婷爱玩的开心。”
   
    “……随便你。”。
   
    “发卡姐姐,婷婷姐姐今天怎么了?”李婷爱坐在床边,无聊地晃着自己的双腿。黄婷婷自从早上出门后,就没再和李艺彤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晚饭都没和她们一起吃。
   
    “你婷婷姐姐生我气了。”李艺彤收好吹风机,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李婷爱的布偶放到她怀里,“所以呢,我现在得去哄哄你婷婷姐姐。”
   
    “发卡姐姐加油!”
   
    “嗯,那婷爱自己先睡好不好?”
   
    “好~”李婷爱软糯糯地应了一声,随后抱着布偶乖乖钻进被窝。
   
    “晚安。”李艺彤替李婷爱掖好被子后,又弯腰吻了吻对方的额头,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婷婷,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伴随这句话一同到来的,还有自身后围过来的温暖,黄婷婷只犹豫了一秒,便安心地将所有重量托付给身后的人,“李艺彤,你能不能稍稍考虑下我的感受?”黄婷婷偏过头,将额头贴在李艺彤因发烧还有些烫的脸颊上,“无论是过去,亦或是现在……”
   
    “我以为婷婷你不会去在意那些的,因为……你总是那么的冷静。”
   
    “没有……”我一直是在意的,只是……只是不习惯表现出来罢了。
   
    “婷婷桑,Nacl是什么意思?”
   
    黄婷婷拉开两人的距离,抬头看向对方那双在夜色中泛起亮光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它们已经与身后广阔无垠的星海融为一体。
   
    “是想要与你和好的意思。”她伸出手,细细抚过李艺彤的脸颊。
   
    终于,再次抓住了那抹星光。
   
    “明明在笑,可又为什么流泪呢?”李艺彤合上书,抬手抹去了黄婷婷眼角溢出的泪水。对方纤长的睫毛微动了动,吓得她赶紧收回手,抬脚便要逃出房间。
   
    可等了一会儿,那个人并没有醒过来。
   
    李艺彤自嘲地笑笑,而后又回到床边坐好。
   
    “婷婷桑,Nacl是什么意思?”
   
    尚在沉睡的黄婷婷,自然无法回答李艺彤的问题。
   
    黄婷婷醒来时,何晓玉正将手覆在她额上,“还好烧退了。婷婷,还难受么?”
   
    “好多了。”黄婷婷朝舍友笑笑,而后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晓玉,我有点饿,待会儿下楼吃点东西吧。”
   
    “嗯。”。
   
    黄婷婷起身准备去拿梳子时,突然发现那本本该在书架上的《一公升的眼泪》此时却在床头柜上,介于舍友平时会来她书架上找书看,她也没想太多,只将其放回原来的位置。
   
    两人在下楼途中,正好遇到了刚排练完回来的李艺彤。
   
    对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连视线都不愿朝黄婷婷这边偏一点,甚至从她身边路过,还会刻意地拉开距离。
   
    我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
   
    黄婷婷摇摇头,强压下视线中腾起的雾气,而后满脸笑意地向问好的后辈打招呼。
   
    李艺彤偏头用余光扫了眼黄婷婷,随即也装作没事人般开门进了宿舍。
   
    你问问我啊。
   
    你告诉我啊。

啊可爱的莫莫

做人留一线河底好相见:

七宗罪——傲慢
        莫寒绝对喜欢我。
        这个念头一直出现在戴萌的脑海里,从莫寒对她与众不同的态度里,从莫寒时不时嫖过来的眼神里,从莫寒经常单独对她的关心里,只能得出这个结论的戴萌是非常得意的,仗着莫寒对她的纵容作天作地。
        放莫寒的鸽子和别人欢声笑语,忽略莫寒的信息和别人聊的火热朝天。
         不管我做了什么莫寒绝对会原谅我,因为她喜欢我,这是戴萌笃定的事。
         不是没有感受到莫寒越来越冷漠的反应,只是在戴萌的认知里莫寒喜欢她,绝对会包容她的任性和无理取闹。
        出外务好几天累的半死的戴萌回到中心的时候遇见了李宇琪,李宇琪叫住了她:
        “戴萌,你做的太过分了。”
        “什么意思?”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知道的。这是我的机会,提醒你已经是看在我们友谊的份上。”
        戴萌楞在门口,思索着李宇琪说的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在进屋时,眼角的余光看到莫寒笑着把拿着外卖的李宇琪迎进她的房间。
        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戴萌颤栗了一下,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是她绝对不想经历的事,但一定会发生的事。
        S对的聚会上,李宇琪春光满面的牵着莫寒的手大声的说:
        “我有事情要宣布!”
        【求你,不要说。】
        “莫莫答应我,和我在一起了。”
         【不可能的,莫寒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可能会答应和李宇琪在一起呢?】
        莫寒并没有拒绝甩开李宇琪的手,在她跟大家宣布消息的时候也只是表情娇羞的打了李宇琪一下,默认了这个消息。
        成员们起哄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戴萌的眼里只剩下莫寒和李宇琪十指交握的手,和莫寒抬头看向李宇琪的充满情意的目光。
        【这不对,莫寒应该是我的,她喜欢的人是我,怎么会这样呢?】
         浑浑噩噩的结束了聚餐,戴萌终于是在中心拦住了莫寒和李宇琪,
        “莫莫,我又话想和你说。”
        莫寒看了李宇琪一眼,李宇琪对她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我进去等你。”
         李宇琪自然的从口袋里拿出房卡刷开了莫寒的房门。
         “好了,你可以说了。”
         “莫莫,你喜欢我吗?”
         戴萌单刀直入的问莫寒,而莫寒抬头用一种戴萌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戴萌,你应该知道的,我是喜欢过你,可你太傲慢了,有一段时间我是感觉到你知道了我的心意,对你有过试探,可是你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我消沉过,而这段时间都是毛毛陪着我,她打动了我,你要知道能互相回应的爱慕才能长久,我对你的喜欢在你一次次的爽约和无视中已经消磨殆尽了。”
         莫寒越过呆住的戴萌进了房间。

漂亮小姐姐是世界的宝藏

【艾思】不过是结束

梅洛斯の道:

短 虐


随便按了个标题


请勿艾特成员


随着大门关上,陈思睁开了双眼。穿着睡衣也不穿鞋快速的跑到阳台,静静的看着那人拖着行李箱从楼道走出来,头也不回的走向不远处那辆蓝色的轿车,把行李箱扔进了后备箱,然后坐上了副驾驶座,车慢慢的启动了。


陈思趴在窗口,直到那辆车再也看不见了才回过神走回房间,有些出神的看着瞬间空了一半的房子。


这时候陈思才真正感觉到,她的小艾,已经不是她的了。


感情再怎么失意,日子还是要过的。


陈思恢复的很快,在知道陈思和陈观慧分手的当日莫寒在办公室看到满脸笑意的陈思出现时,她简直怀疑她所知道的消息是假的。


吃饭时间拐弯抹角的询问了陈思,她也只是轻轻点点头回答,和平分手了而已,momo你在担心什么啊,我这么坚强的人。


才怪。莫寒默默在心里吐槽。


轻叹了一口气,莫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任由陈思继续自欺欺人。


下班时莫寒本来想拉着陈思一起去吃饭的,结果却被老早就等在公司门口的戴萌硬是拐上了车,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思一个人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你这个笨蛋!会不会看情况啊!没看到思思失恋了吗?!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这个时候不好好看住她怎么能行呢!真是被你气死了!


哎呀这是他们两个的事,你担心再多,也不可能把小艾找回来把她俩扔一起吧?别想这些了,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莫寒一上车就对着戴萌发脾气,戴萌倒也习以为常,顺手摸了摸莫寒的脑袋算是安慰然后转换话题。不过,思思回家,需要坐公交吗?


莫寒戴萌对视一眼,连忙指挥戴萌跟着那辆已经走远的公交车驶去。


事实证明陈思并不是完全没事的,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闷酒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像是理智又有些腹黑的陈思能够做出的事。


莫寒和戴萌赶到时陈思已经醉了,一个人趴在吧台上自言自语。


莫莫?你也来喝酒吗?那我们一起喝!陈思举起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还不忘让酒保给她再来一杯。


你知道吗?以前啊小艾从来不会让我喝酒的!她说喝酒伤身,喝果汁就好啦!可是后来小艾居然瞒着我和那个家伙跑来喝酒,还说是有聚会!她也太过分了!


陈思啪的一声把杯子拍在桌子上,引起了周围人侧目,看不下去的戴萌让莫寒把酒钱付了后直接把人给搬回了车上,准备让人回家好好休息。


陈思靠在莫寒身上,不停的念叨着,莫莫你看我那么努力工作是不是应该给我长点薪水呀?不然我就没法给小艾开个水果店了!小艾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个水果店了,开在这座城市里,楼下卖水果,楼上是我们俩住的地方。


思思,别说了……


然后你们一定要记得过来买水果哦!一定给你们最大最新鲜的!陈思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又嘟着嘴有些不开心,可是你们也不能拿很多哦,小艾还要吃呢,要给小艾留最甜最好吃的,她最喜欢吃水果了……


思思……


莫莫,陈思终于忍不住抬起头,驼红的脸颊上是两行太过明显的泪痕,我再也不能给小艾开水果店了,是吗。


痛痛快快靠着莫寒哭了一回的陈思在到家的时候已经睡着了,洗了脸让人好好的躺上床后莫寒才有空环视起这个属于曾经那么甜蜜的他们的家。


衣柜空了一半,卫生间里毛巾只剩一条,牙刷和杯子只剩一个,厨房里那对情侣杯只剩白色的那个静静的躺在垃圾桶中,就连放在客厅的照片,也少了一半。


戴萌,莫寒随手拿起一张摆放在茶几上的相框,给她打个电话吧。


电话响起的时候两个人正坐在一起看综艺节目笑的人仰马翻,陈观慧接起电话时那头的戴萌还能听到那个人的笑声。


萌萌怎么了?


为什么和思思分手。


陈观慧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手指忍不住缠上电话线,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思思今天去喝酒了,然后哭了。


陈观慧的手突然一顿,还没来得及回答戴萌,手里的电话就被抢了过去。


戴萌,看在我们还是好朋友的份上,请不要再拿陈思的事来烦小艾了好吗?不等戴萌说什么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转身将站在一边发抖的人搂紧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着。


被拒绝了。戴萌这么说着无奈的合上了手机。莫寒揉着头叹气,戴萌伸手抱住莫寒,别想了,小心头又开始疼了。


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小艾这么的坚决要走,好端端的给弄成了这样。


戴萌一边给莫寒按摩一边说到,她们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不是吗?走吧,思思需要休息,明天给思思放假吧。


莫寒点点头,跟着戴萌离开了陈思的家。


陈思从卧室走了出来,看着这个恢复到早晨人去楼空时的样子。


冷冷清清。


既然莫寒说休息,那就休息吧。这么想着,理直气壮的睡到了中午的陈思终于再也睡不下去起来准备做点东西吃。


电话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在厨房专注做着饭的陈思本来还想喊小艾去接,却在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她们已经分手了。


洗了手跑进卧室找到坚持不懈在响的手机,来电人是小艾的同事,袁雨桢。


小艾!你终于接电话了!到底什么时候来上班啊!老板都要骂人了!说什么你再不来就把你开除!


陈思愣了愣,软软的开口,抱歉,小艾不在,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也许我可以帮你。


袁雨桢一瞬间没了声,过了一会儿一个冷清的女声透过电话传来,你好我是蒋芸,是小艾的工作伙伴,你是陈思吗?


半个小时后,陈思来到了游乐园工作人员的更衣室,手里拿着一套公仔服。


因为小艾很久没来了,老板也已经找到了人来顶替她的位置,这次打电话是因为真的人手不够,想让她来帮点小忙,发发气球什么的。


蒋芸在电话里是这么解释的。


陈思点点头,笑吟吟的跑去换了衣服拿了气球去游乐园的门口发气球。


工作日人并不多但也不是绝对的少,没多久就发出去不少,看着开心的拿着气球向她挥手的小朋友,陈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一个多小时过去,手里的气球快要发完了,只剩下一个似乎是因为气不足飘不起来的小黄鸭气球浮在公仔头套附近。陈思算了算时间,准备先去休息一下再继续派发休息室里剩下的气球。


呐呐,可以给我一个气球吗?


陈思楞在原地,面前是许久不见的笑容,而笑容的主人,正是才分手不久的陈观慧。


不行吗?陈观慧鼓了鼓嘴,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没气了。陈思故意压低了嗓子,隔着头套听起来比较不容易被发现,我给你重新拿一个去。


不用不用,我要这个就好。


陈观慧踮起脚尖,伸长了手把那个半飘不飘的小黄鸭气球给拿了过来。


谢谢你。


陈观慧拿着气球笑的很开心,然后抱住了眼前的公仔。


公仔用力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也抱住了陈观慧。


小艾!


不远处的人喊着她的名字小跑了过来,走到身边十分自然的牵起了陈观慧空着的那只手,在干嘛?


没什么,拿了个气球玩儿。陈观慧对着那人举了举手里的气球说到,毛毛,门票买好了吗?


嗯,我们走吧。


那人看了一眼公仔,微微点了下头,拉着人朝着游乐园的大门走去。


陈思目送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融入人群,直到看不见她们才转身走回休息室。


而她并没有看见,那只因为风吹而意外被松开,卡在了树枝里的黄鸭气球。


END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鬼的我/手动再见


估计lft没什么人看 来解释一下 大概就是教练爱的太深沉 又是dv又是不让小艾出门 小艾受不了 然后认识了毛毛和毛毛在一起了 然后出走 


ps.作为一个毛艾党写艾思 单纯是因为基友都是艾思党所以来犒劳一下基友 虽然是刀片【。】 但是我不懂你续我文的意图 如果你觉得看的不开心你可以不看 不然麻烦你自己掏掏脑洞自己写个文 死要在我的人设上纠结我也是不懂  就这样
本人文笔不好 写文纯属自娱自乐 麻烦不要来膈应我谢谢

主角(千恩神伪三角,慎入,ooc是我的)

钟之:

郑有恩在任何场合下,从来都是主角。
可最近王如瞳的世界里,她的主角光环却悄无声息黯淡下去。
原因无他,正是陈惊。

王如瞳不知道陈惊是什么时候走上了一条岔路,也不确定是什么让陈惊一步一步走的越来越远。
是权御天下?是野蜂飞舞?还是在她视频底下堆成山的“手速666”这些评论?
她只知道,不管学什么乐器,一旦对速度的执念太深,剑走偏锋,音乐的无穷天地也就到了尽头。
乐手可以用速度炫技,但速度和炫技,从来不是音乐的终极奥义。
王如瞳观察陈惊练习扬琴一段时间后,找到陈惊的专业老师,两人交流过几次,老师同样对陈惊这个状态表示担心。她们谈完一拍即合,当即决定以老师为主以王如瞳为辅,开始插手调整陈惊的练习日常。
由此,她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了陈惊。

陈惊有一个小秘密,关于郑有恩。
这个秘密在出现之时曾经困扰过她很久,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初恋还是个清俊少年,然后第二个暗恋对象就成了高傲少女?
但是由某个夜晚开始就不断重复的梦冷酷打破了她所谓的错觉论。
——那个场景很熟悉,是她偶尔瞥见的真实场景:郑有恩背着双手,俯身同坐在长椅上的大人接吻。
画面很美,当时是一个静谧的午后,两个人在树荫下,周围都是摇晃的细碎光芒,所以格外印象深刻。
可梦里的场景定格在两人分开的那一刻,然后她一步步走近,走到两个人身边,大人看向她,目光空洞,郑有恩也看向她,微微笑。
那个笑蛊惑着陈惊,她鬼使神差般伸出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一把大人。
大人居然一下飞了出去,直直撞上旁边那棵树,她所在 的场景忽然现出裂痕,接着像打散的积木一样迅速迸裂,大块大块脱落,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无底深渊,直接吞噬了掉进去的一切,包括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她的大人。
陈惊颤抖着手,握住郑有恩的手腕。
郑有恩那双粉嫩的唇占据了她所有思绪,她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
骤然梦醒。
陈惊愣愣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脸上,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她张了张嘴,嗓子也是哑的。被子拉上来,悄无声息盖过她的头顶。
从那一天开始,世界就有点不一样了。
她无时不刻在想着郑有恩,想跟她说话,想看她笑,想坐的离她很近。
想郑有恩不要再和她最崇拜的大人交往。
这个想法随着时间推移在心里腐烂成泥,沉默着融进了她内心那方天地。
陈惊无法抗拒。
最近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了她的练习,在一起的时间里基本围着她转,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但更加美好的是,郑有恩都会全程陪同大人,偶尔大人忙着看顾民乐团那边,还能有一段她们两人独处的珍贵时光。
陈惊有些满足。
随后却更加贪心不足。
她想要的更多。
她想要郑有恩和她最崇拜的大人,分手。

郑有恩知道陈惊的小秘密,虽然这个秘密让她很惊奇、
细细扒开她和陈惊的相处过程,似乎除了那个它贵我贵的问题,再没有任何可以拎出来的点,而大部分她和陈惊的场景里,永远都有一个王如瞳。
她对陈惊其实有一点点的小小喜欢,即使最初也是实在嫌弃过这个傻吃楞造选手,但人嘛,谁不喜欢闪闪发光的人,况且对陈惊的天赋和她的努力,郑有恩也一直很欣赏。
但这点小小的喜欢,无法在她心中那座天平上取得和王如瞳这个人一样的重量。
陈惊是星星,王如瞳就是太阳。
郑有恩一心想成为太阳光芒的中心,可现在太阳却因为一颗星星忽略了她。
而且这星星那根堪比宇宙宽阔的神经根本无法察觉太阳转向她的注意力里埋着的心思。
这让她的不满更加不满。
郑有恩决定替王如瞳拔一次剑。
斩开假象,也斩断那个秘密生长的根源。

王如瞳牵着郑有恩,她们在校园里的灯光下散步。
“最近辛苦你了,陪我到处跑,还要看着神经”
郑有恩侧头去看王如瞳,发现她校服外套的领子有些乱,拖着她停了一下,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给她理平顺。
“没什么,反正我有时间,你不来就我,我去就你”
“生气了?”
“哼,你就可劲忙”
两人走到僻静处,王如瞳笑着把郑有恩揽进怀里,脑袋顶在她肩膀上,头发散在郑有恩颈间,有点痒。
“不生气了,嗯?神经的练习有点回归正轨了,应该不用我再耗那么多精力”
“可我怎么觉得,陈惊根本没意识到你和她老师在干什么”
“.....”
王如瞳悄悄皱了一下眉头,她其实知道这个问题。不是没想过和陈惊直接谈谈,但总觉得...慢慢来会更稳妥一点。
郑有恩抬手摸了摸自家女朋友的后脑勺,以两个人的默契,她明白王如瞳对这个问题心知肚明,提起来只是要播个种,不然按王如瞳那种循序渐进的想法,她那一剑只怕是拔不出来。
现在提一提就够了。
她转了话题,说起两个人暑期的出游安排和她去美国之后的各种事宜。
王如瞳闷头听着,不时蹭蹭她的脖子,表示一切听她安排,偶尔溢出的笑声,爽朗无比。
这样的王如瞳让郑有恩更加深刻意识到她会是她生命里永远的主角。
但是就算如此,眼下的一分一秒她也不想让给陈惊。

陈惊心情很是阴郁。
郑有恩有天在她练习休息间隙同她随便聊了几句,说到无意中听见大人和她的专业老师在谈话,但是内容却怎么也不肯讲了,那副模样活像是突然发觉自己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自食其力,听到了大人和老师的谈话内容。
“辛苦你每天要看着陈惊的练习进度”
“没有关系,她是我的朋友”
“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突然就走了岔道,自己还全然不觉,现在还要靠你这个学妹来给她开道”
“....老师你先不要和她谈这件事,再过段时间,等一切上了正规再和她慢慢说吧”
......
她走了岔道吗?那是岔道吗?
那是最崇拜的大人和最尊敬的老师,她们不会害她,可是她真的,走了岔道吗?
“....郑有..郑首席,你说要是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做得不对,而另一个人觉得自己没错,要怎么办?”
郑有恩彼时正在看手机,听到她的问题,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没有抬头。
“那么,证明一下不就好了?”

怎么证明?真的要证明吗?她错了吗?大人一定是对的吗?
陈惊无法像以往一样平复自己糟糕的心情,郑有恩那句话像魔咒一样。
每天见大人一面,疑问加深一点。
每天再见郑有恩一面,某种隐秘的想法又在蠢蠢欲动,几欲破土而出。
音乐生想证明谁对谁错......像上次那样,斗琴不就好了?
如果她赢了大人.....
“我觉得她...很厉害,她弹古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办法离开她”
那次郑有恩盯着正在拍视频的大人,神色甜蜜又骄傲,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如果她赢了大人...是不是证明她比大人要厉害那么一点...郑有恩会不会..因此也这么,多看她几眼?
陈惊崇拜着永远站在最前面的大人。
但她...也越来越想打败大人。

郑有恩坐在王如瞳身边,执着她的手,耐心地替她绑义甲。
这一剑已经交到王如瞳手上。
陈惊那一句“谁输就不准再碰琴”她并不担心,王如瞳不会让陈惊这么任性。
而那个秘密,也就到此为止了。
每一份喜欢诚然宝贵,但最重要的是能否遇见对的人。
很抱歉,郑有恩并不是陈惊那个对的人。

王如瞳坐在古筝前,皱着眉头。
陈惊前段时间练习的时候态度就越来越怪,看她的眼神都有莫名的火药味。
今天干脆把二点五次元全部拉到排练厅,对着她撂下两个字——
斗琴。
应该知道了点什么。
但她想不到的是,反应居然如此剧烈。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王如瞳后退就能息事宁人的余地,既然不能剥茧抽丝慢慢来....
那就快刀斩乱麻。

陈惊知道自己输定了。
在大人接过她的曲子并开始变调加速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大人的手速一直稳稳压着她,她毫无还手之力。
陈惊不甘,她忍住手腕传来的酸痛感,咬紧下唇,竭尽全力跟着大人。
可她也知道这样没用,仅仅...只是跟着罢了。哪个跟着别人的选手,能够赢得比赛呢?

陈惊在琴竹敲上某根错误的弦时听到了耳朵里忽然尖锐起来的鸣叫。
似是嘲笑,似是解救。

郑有恩走向站起身的王如瞳,挽住她的手。
王如瞳神色淡淡,目光凛冽。
“李由,帮陈惊收好琴,看好了,等到她想练的时候再给她”
“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找你。”

陈惊任樱仔制住自己想要掀琴的手,好让李由把琴放回琴箱。
她看着想去提大人的琴箱被大人揪回来揉头的郑有恩,嘴唇动了动。
内心深处忽然翻出来一幕场景。
那是某次郑有恩指导西洋乐交响乐团排练,神色高傲,那种绝对的权威吸引了陈惊的注意力,从此在她心里扎了根。
可她遗忘了场景的最后一幕,是大人的突然出场。
而后两个人并肩站在明亮的光里,相视而笑。

她从来都是一个隐在黑暗里的观众,注定无法上台,成为主角。


郑有恩在任何场合下,从来都是主角。
除了那个秘密,她一点都不想参演。



————
给太太的点梗@粥肘子 
先给最近都很累的太太一个碗(˶‾᷄ ⁻̫ ‾᷅˵)

接到这个点梗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ὢ・᷅ )因为我……闪光第一对就是站的恩神……
这个写完其实自己不太能感觉出来……啥,这几天写山有木兮脑子都木了。
要是你们感觉出来了……啥,不妨说说?
啊……躺平。

【千恩】梦与梦中人

顾明涟:


01


郑有恩其实对小霾毫无印象。


开玩笑,她堂堂西洋乐小提琴首席大小姐,每天勤奋练习认真上课,看见的接触的也全都是自己系的同学,怎么可能留意连练习室都不在一起的某个学妹,顶多就是在休息时间偶尔听过女孩子碎嘴两句,什么高一的几个学民乐的学妹特立独行惹人厌烦,又或者其中哪一个看起来竟有些像清俊小男生,颇是好看——


“你们还练不练了,”她下巴微抬偏偏头将提琴架上,不耐烦地将少女间的八卦打断,“没几天就要上台表演了。”


可以说,在被师兄拒绝的陈惊蹦出来组建乐队,最后带着民乐一班人跟西洋乐一决高下之前,郑有恩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跟“那边的”产生联系。后来她跟小霾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依然带着假发的学妹穿着运动款校服,将冰凉的汽水递给她,抿抿嘴唇蛮玄乎地挑挑眉毛:“我倒是对你有印象。”


“哦,你看过我的演出?”大小姐小心地按耐着欣喜,作出淡然的模样矜持地投去一瞥,而被上千粉丝追着喊“千指大人请跟我结婚”的学妹抬手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细白修长的手指温柔地理了理郑有恩被风吹乱的长发。


“不是。”她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温柔的目光从郑有恩的眉心扫到唇角。


郑有恩没再说话,她低下头假装研究汽水瓶上傻乎乎的广告,让长发垂下来遮住自己泛红的脸颊。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彼时,她们还没有熟悉对方,也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


02


郑有恩第一次看见小霾,应该是在陈惊跟王文公开表白的那天晚上。


玫瑰色的蜡烛摆成大大的心,悠扬的乐声中,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翻谱的”女生穿着古怪的衣裙站在那里迎着众人的目光。而郑有恩站在台阶上,身后多事的同学小声地嬉笑着猜测她的反应。不知什么时候起学校中总有她跟师兄互相爱慕的传言,好事的人太多,各种版本的流言一传再传,因此每个跟王文师兄告白的小姑娘,也变成了郑有恩的烦恼。


她站在那微蹙着眉,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为了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戏码和不得安宁的夜晚感到厌烦。郑有恩微微撇着嘴角,看着陈惊公开告白然后被拒,又看着那几个传说中的奇怪学妹冲上来为朋友打抱不平。为首那个短头发的女生个子高气势足,站在台阶上呛人也毫不弱气,还莫名其妙凶巴巴看了她好几眼。专注看戏的郑有恩被瞪得不明所以,生起了好胜心,于是抬着下巴就走了出去,一张口便是冷淡刻薄的言语。


最终青春爱情差点变成消防演习,结局是民乐与西洋乐两班人马打架未遂。2.5一行人走之前短头发女生好像又转头恶狠狠地看了看自己,郑有恩心里一阵委屈,她转身往练习室里走,咬咬牙对身边女伴说:“那些学民乐的,能有什么出息?”


03
新学期开始没多久,两边就借着礼堂上争锋相对的劲儿,决定趁领导视察的时候斗乐把新仇旧恨一并算清。
一时间大家都练琴练得比平时更努力,郑有恩在琴房中将《野蜂飞舞》练了又练,一个一个音地磨直到自以为无懈可击,才在同伴或赞赏或羡慕的眼光中缓缓放下了琴弓。


一想到能在不久后狠狠搓搓民乐那班人的锐气,郑有恩就觉得开心:她一个乖乖巧巧文文弱弱的艺术家,除了用琴,哪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一报当日无故被针对之仇?想到这里她突然很想去看看那个个子高眼神凶的学妹,于是便打着刺探敌情的名号领着几位同学小提琴的女伴偷摸着溜到了民乐那里。


郑有恩从来没仔仔细细地看过一个人弹古筝,也没有走进属于民乐的这半边楼。那是下午的时候,郑有恩从玻璃窗里望进去,和煦的阳光下那个凶巴巴的学妹坐在古筝前,细白的手指在筝上翻飞如蝶,急弦促柱游刃有余。她垂着头,坐得笔直,肩背舒展,手臂松弛,留给郑有恩的侧影优美而柔和,但配着杀伐气凛然的乐曲,连那人高挺的鼻梁跟绷紧的下颌线都显出一种强硬。


筝横为乐,立地成兵。她身上冷硬与柔和倏然让郑有恩想起了从前读过的这两句,而耳边慷慨激昂的旋律挟着一分古意,伴随着兵刃相接的铿锵声下来了一封战书。
郑有恩突然觉得有趣,她喜欢强大的对手,更喜欢打败强大的对手。她伸手拉了拉身边看热闹的女伴开口道:“回去了,”大小姐带着一贯自信到显出几分高傲的笑容,“我们要赢得再漂亮一点。”


04


西洋乐输了。


输在了没让萨克斯solo跟唢呐比嗓门。


在郑有恩偷偷躲起来哭的那个黄昏,她碰到了那个用琴声给她下战书的短头发学妹。


05


小霾站在离郑有恩半米远的地方,她们僵持了有十分钟了,但是小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近。郑有恩坐在花坛边的台阶上,自以为隐蔽地缩在角落里。那瘦弱的肩膀在小霾走过来之前还是剧烈的起伏着,但现在已经被主人勉强压抑成了有规律地一抽一抽。


大小姐怕是不太乐意她呆在这里,但是看着她一抽一抽的小肩膀,小霾实在是走不动步子。她把短袖外的长袖校服往上揪了揪,这是幸村精市的披法,可惜她不是幸村精市,外套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小霾正揪着外套,突然听见鼻音浓厚的一句,是郑有恩在叫她:“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千指大人犹豫了片刻抛了个反问句给她:“那你怎么还哭啊。”


郑有恩坐在台阶上,她把脸埋在膝头,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裙子上。她不想再坐在这里让这人看自己的笑话,又不能起身跑掉怕被对方看见自己哭花了的脸,她一时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可是气势一定不能输,于是郑有恩抽抽噎噎地抹了把脸,凶巴巴地说:“我没有哭!”


说话都含糊了还要逞强,小霾好笑地摇了摇头,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近,眼见着随着自己的靠近郑有恩一抽一抽的小肩膀一下子僵住,不禁在心里嘀咕又冷淡又高傲的学姐此刻真的很像一只炸了毛又暗中观察的黑猫。她坐在郑有恩身边,又轻又慢地,深怕把人吓跑。所幸郑有恩还没想出留下来被人看笑话跟逃跑被人家看笑话哪一个更糟糕,因此只顾着坐在原地将哭花了的脸藏起来,并没有跑掉。


小霾坐在她边上一点,将脱下的外套抖开,小心翼翼地蒙在郑有恩的脑袋上。


“喏……”她说,“放心吧,现在没有人会看到了。”

宽松的白外套下,女孩子的肩膀微微一抖,小霾抿抿唇,她往郑有恩的方向挪了挪,半转身过去,鬼使神差地伸手揽住了郑有恩的肩头,她的手指轻缓地点着郑有恩颤抖不已的肩膀,像为一支安宁的乐曲打着节拍,清爽的肥皂香气跟笨拙的安抚将从来松弛不下的郑有恩领进了安全的区域。


父母老师沉重的期望,同窗们嫉妒或艳羡的目光,严格的自我要求和面对突如其来失败而产生的巨大挫败感……那些惹人烦恼的事情以及因此不断积攒的负面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宣泄的出口,她躲在小霾的白外套底下,在十月幽幽的桂花香中痛快地哭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搂进怀里哄孩子一样的轻拍后背,甚至不知道哪一刻开始自己隔着外套主动攥住了对方的小指头。


06


郑有恩是一个很好强并且尊重实力的人,她开始对小霾改观是在那次琴房外,真正开始关注她则是在偷摸着找到了B站上用“千指大人”名义的演奏视频后。郑大小姐背着人把千指大人的每一个投稿都看过去,噢,人气很高,评价也不错,就是那个“平胸差评”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艺术视频居然在关注这种事情,大小姐眉毛一挑,按着网页上查到的步骤全都点了举报。


等到二刷完毕的时候,郑有恩不得不承认小霾确实是一个专业素质相当不错的演奏者,好嘛,虽然脾气恶劣还对自己有偏见,但能力就摆在那里,她从来不否定别人的专业能力。郑有恩指尖轻轻点着腮旁,望着屏幕上拍到的一点汉服跟半束银发,而后将目光停留在千指左手上戴着的戒指上,莫名其妙想起那天从窗外看见小霾弦上翻飞十指与专注表情。


“脾气恶劣但是水平过关”是郑有恩对小霾印象的成年体,而今天则又发展为了进化体:噢,好像人也不是很坏。


走回寝室的路上郑有恩还把小霾的外套顶在头上,看不见路,只好勉为其难让学妹牵着送自己回去。小霾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真的要这么回去吗?”郑有恩揪紧外套把红肿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我才不要被别人笑。”她听见小霾轻轻的笑声,外套下的耳朵不只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因为方才的哭泣后知后觉突然变烫,连带着两颊的温度也蹭蹭往上涨,但却奇妙的没有感觉被冒犯。郑有恩垂下眼睛,从外套的缝隙中看见自己被小霾紧紧握住的手。


一开始小霾还顺着她只用两个指头捏住郑有恩的袖口,但片刻之后迅速失去耐心直接圈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直接熨在她细嫩的手腕上,微微潮湿。她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着,太阳已经落山了,这一路没什么人,陪伴她们的只有一道被踏碎的花香,伴随着晚归鸟儿啾啾的鸣叫。


07


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08


她曾经很畏惧关于“喜欢”的心情。爱情对于十八岁的郑有恩来说,还遥远得看不见踪影,既神奇又不可思议。她在书籍和电影中也见过许多有关爱情的故事,但却始终无法将它跟自己联系在一起。而所憧憬的小提琴手的爱情往往更加奇妙且缺少现实感,郑有恩将琴谱扉页上的作曲家介绍掀过去,翻到需要的那一页,才将提琴架好然后握好了琴弓。


郑有恩试着拉起了那首著名的C小调四重奏,她边演奏着这支动人的曲子,边困惑地想着,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时候她们都不知道,喜欢并不是值得惊惧逃避的事情。爱一个人就像爱一件乐器,需要珍惜,爱护,需要拿出全副的耐心一步步磨合,互相包容,不断努力,要付出许多的心神彼此了解,要在接受对方的同时也奉上完整的自己。会有艰难的磨合期,甚至会感到厌烦想要逃离,可是只要她在这里,每一个孤寂的清晨,倦怠的下午,难眠的深夜,都因此有了曼妙的乐音。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那时机太刚好,在郑有恩放下琴弓的那一刻,她仰起头看见站在门外的小霾。高个子的少女走进来冲她一笑,嘴角勾起来的弧度既有男孩子的英气亦有女孩子的调皮,郑有恩挑挑眉毛问道:“怎么一声不吭也不进来?”


“没有人会在帕格尼尼演奏的时候说话的,”她低声笑道,长长的羽睫盛着阳光,“你不是已经说给我了吗?”


是战书还是告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又或许它们都是一样的。郑有恩抿抿唇,在心动的那一秒也被激起好胜心,她张开手轻轻一扬,全然邀请的姿态,琴与琴弓是她的鲜花美酒,也是她的冷箭匕首。郑有恩微微仰起下颌,抬头注视着阳光下短发的女孩子。她带着一贯自信到显出几分傲慢的微笑开口道:“千指大人,来我琴房切磋一下?”


被挑战也被邀请的人走近她,伸手理了理女孩滑顺的长发。


“好啊。”


09


关于凶巴巴的针对和偏见其实还有另一个解释。


时光咻咻地往前拉,一直回到一年前小霾刚刚升上高中,郑有恩刚刚变成高二生的时候。还没有嚣张到敢带着假毛满学校跑的小学妹拎着又大又沉的宝贝古筝,一走进学校就看见某一个黑长直的学姐站在教学楼下,穿着好看的西式校服,仰起头看云时精致的侧脸和细白脖颈。


你知道梦想成真是什么感觉吗?


“就好像全世界的手办落在你头上。”


10


“我今天遇见一个学姐,”千指大人披着皮在微博上说道,“她长得好像白鬼院凛凛蝶啊啊啊啊啊啊!!!”



【end】

(ABO设定注意)【千恩】关于松节油的那点小事 1

第二十二号弹星者:

《闪光少女》百合向ABO同人。王如瞳(千指)x 郑有恩。

单纯只是想开车结果迷路到九曲十八弯的产物。

【ABO设定注意避雷。】容易晕车的同学请不要随意上车。
其实第一章特别清水没什么好预警的。都说了这辆车迷路了。

有恩大小姐Omega。千总什么属性目前还不可言说,请随意猜测反正怎么猜都不可能是33.3%。

时间线从电影结局往后。千总高二恩总高三。恩总已成年,千总无限接近18。

算是原作背景下基于柏拉图式理想化的abo大环境的调整以及剧情需要对学校进行了一些魔改。

人物的美好属于原作。ooc属于我。以上。

===

1





这终归是不对的。
昏暗的光线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愈发加重。连蝴蝶结都系得一丝不苟的校服套装,此时却散发着极度诱惑的气息。纤细而苍白的指尖有力地绕上她的衣领,让她口干舌燥。眼前人的样子是那样熟悉,却又在做着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千指大人……” 平时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小提琴首席迷离着双眼看她。“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疑问……”
“嗯?”王如瞳抬了抬眉,轻抚上那人面容精致的小脸,动作轻柔地像是在捧一汪羽毛。
“我问你,傲娇到底是什么意思?”


……………………啥???


王如瞳一脸低气压地从床上坐起。八卦阵一般盖住整个床铺的遮光窗帘下一切表情都被隐藏。

真是够了。

她熟练地从上铺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梦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应该说如果不是梦那就摊上事了。

她面无表情冲进浴室洗漱。使劲往脸上泼了一大捧凉水,喉咙里却还是有什么堵得慌。

就不该在大半夜为了给黑曜石加成而偷跑去全学院最高的建筑——西洋乐系塔楼楼顶去晒月亮的。

随手将袍子甩到身后穿好。来回踱步,走路带风,仿佛在指点江山,思绪万千。

王如瞳一直确信自己是个根正苗红的Beta,即使她在生理意义上还未成年。正因此她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卷进那些需要偷偷传阅的本子里才会发生的剧情。毕竟那是属于不知为何永远生理知识不够用的Omega和除了鼻子特别灵敏之外在剧情中看不出任何优点的Alpha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不是吗。

然而事实证明人活着就是要被自己打脸的。

那天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王如瞳悄无声息潜入了西洋乐系的塔楼并且她的梅塔特龙立方体黑曜石吸收了足够的满月精华。心情很好的千指大人黑袍加身走路带风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地从塔楼旋梯一路往下,经过塔楼底部的教室却隐约听见了什么动静。

说起来,随手乱泼松节油是西洋乐系的特色吗?
有些刺鼻的味道让王如瞳皱了皱眉,虽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脑子里奇怪的猜想加重了好奇心。

她没想太多就推开了那扇木门。月光顺着门敞开的弧度划出一道扇形,自己的影子长长地斜拉在地上一直延伸到教室的尽头,正对着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王如瞳一瞬间认真思考了怎么样才能确定眼前真的是人而不是什么灵异现象。而后对方抬起头看了看她,目光对视的一瞬又快速把脸藏回了臂弯里。

王如瞳倒是看清楚那张已经哭花了的脸了。“……郑有恩?”
“嗯。”
“你没事吧?”
然后郑有恩没理她。
王如瞳眨了眨眼,都已经高三了的大小姐半夜三更一个人在空教室里哭?隔壁系可真挺谜的。
“不需要帮助的话我走了哦?”见对方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她耸耸肩装作要离开的样子。不就是傲娇嘛,见得多了。

郑有恩动了动似乎是想站起来,然而还没撑起身子就一个不稳坐回了地上。
王如瞳真心觉得傲娇是一种很容易因为拒绝他人帮助而灭绝的物种。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三两步快速上前试图把人扶起来。
她身体好烫。碰触到郑有恩胳膊的瞬间王如瞳皱了皱眉。发烧了?
“……不用管我!”郑有恩像触了电一样试图躲开,推开王如瞳的一瞬间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王如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在这人撞墙摔成脑震荡之前一手撑住墙面一手托住她后脑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把人家搂怀里了。可自己好歹颜值是相当对得起整个二次元啊,为什么眼前这人一副怕得要死的表情?

虽然这体位,呸,姿势好像是有点不太对。

“你那表情什么意思我又不会吃了你。”眼瞧着郑有恩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王如瞳不禁一脸黑线。
而后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双手尴尬得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放下还是保持不动。

无力的四肢。过高的体温。止不住的生理性泪水。因个体差异而不同但通常相当浓烈的气味。——松节油味?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最显著的特征应该是已经进入发情状态的身体构造但没有任何原因和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证实。这样想着的王如瞳还是下意识瞄了一眼那人被校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月黑风高夜明星稀。


王如瞳沉默着把已经半昏迷状态的Omega扛回寝室——没错,用自己袍子裹在人身上然后像扛麻袋一样扛回来的。这位大小姐已经迷糊到随便用爪子掐人胳膊还一个劲念叨着“不要带我去医务室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不是Alpha”也是相当令人头疼。归根结底如果现在把人送去医务室势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会半夜出现在西洋乐的区域所以也只好这样了。

在平权运动已经全面普及的年代无论是任何性别都几乎可以在社会中得到无差别待遇,尤其是抑制剂的完善和普及化让所有的Alpha以及Omega的生活都可以不受太大的影响。为了防止尚未觉醒性征的年轻人因为错误认知自己的性别所产生的问题,所有高中的寝室都是单人间的,且配备Alpha以及Omega两种性别的抑制剂以备不时之需。

王如瞳脑海中回放着生理教科书上的段落一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赞许了一番。

从墙上放置的小盒子里取出标着O字样的套装,戴好一次性手套,按照说明书上的操作进行组装。酒精消毒局部。进针注射拔出针头按压进针口一气呵成。
一切完成之后王如瞳使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实践课上的轻车熟路和实际在人身上操作的心理压力还是不一样的,亏得她实践课上出于兴趣没有开过小差。

躺在沙发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王如瞳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郑有恩。

挺矛盾的一个人。目中无人趾高气昂瞧不起民乐系,这些属性足够让自己一开始自动把她划进黑名单了。而在那次两系斗琴之后这位大小姐却可以说是改变了许多,王如瞳甚至注意到当民乐团演奏完毕时这家伙鼓掌挺起劲的,笑得还很好看。尤其是有次无意中路过小花园发现这家伙竟然在偷偷看自己的b站视频,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有趣。
王如瞳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盯着郑有恩看了多久。巴掌小脸,长长的睫毛,翘挺的小鼻梁和形状厚度刚好的嘴唇。之前从来没这么近距离观察过,还挺耐看的。

郑有恩迷糊着轻哼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王如瞳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直接睡着了。

我在干什么啊明天还要上课呢。
她一瞬间忽然有些说不清的烦躁,看了眼安安稳稳窝在沙发床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被窗帘盖得严严实实的上铺,而后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爬回了自己的床,将自己包裹进令人安心的黑暗里。

睡不着想翻身又怕惊扰到下铺的感觉真差。这样暗自郁闷着的王如瞳最后终于还是闭上了眼。

窗外刚有些微亮时王如瞳被下铺一阵轻微的响动振醒。她装作自己依然熟睡的样子没有动弹,感受到那人轻手轻脚地从沙发床上起身,悉悉索索地穿上鞋子然后像猫一样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地走到了门口。

被努力压到最轻的开门声。空气寂静了几秒,而后王如瞳听见了那句几乎细不可闻的“谢谢”。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王如瞳如释重负地翻了个身倒头继续睡。这一觉沉到第三个闹钟响起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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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叙述性诡计。详见第二章写在前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