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森森森森

#Ici et ailleurs 08#

木依苍苍:

自从郑有恩出国以后,小霾从一开始的颓废,到现在的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经历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个月。


步入高三的小霾,虽说在文科类很拔尖,但理科却经常处于中等水准,所以权当是以学习为借口不问其他的事,天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小霾,”贝贝塔塔担忧的看着在宿舍里面无表情盯着数学教辅资料看的小霾,小声叫她,“小霾,该去吃饭了。”
对方依旧毫无所动,贝贝只好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刚才看书入神了,走吧。”



四个人走在路上,在陈惊李由毕业以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高一的样子,没人理解她们而她们也乐于小团体活动。
“小霾小霾,你看,”在食堂里塔塔一边吃饭一边将手机递到小霾面前,“这是我最近新种草的手办,好不好看?”
屏幕上是一个穿着制服的黑长直妹子,啊,凛凛蝶,小霾的确也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手办,但不知怎么的,图片上凛凛蝶一袭飘逸的长发莫名就与记忆中的某个女孩子重叠。
那个女孩,也有着这样的秀发呢。


“小霾?你没事吧?”
从走神中回过来,抬头望进贝贝塔塔以及樱仔在一旁投来的关切的目光,小霾摇摇头将那些所谓画面驱逐出去,那些人和事早该忘了。
“啊没事,走了个神,这个凛凛蝶挺好看的,很可爱啊。”
趁着小霾低头吃饭的时候,樱仔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对面的贝贝塔塔看,也没太多的描述,就只有两个字:
“首席”。
贝贝塔塔交换了一下目光,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小霾……”
“没事,”小霾从座位上站起身开始收拾餐盘,勉强扯了抹笑意,与其说安慰她们还不如说安慰自己,“早就是过去的事情了。走吧,过会儿下午课要开始了。”


高三的压力总是无穷的,小霾以及宿舍的其他三个人每天除了上课练琴,基本也都处于在宿舍学习的状态。
或许,把这样埋在不断的学习中能让人忘却一些只要空下来就忍不住要去想的事情吧。
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与此同时郑有恩在国外,过的也很平淡。
大概处于“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也不能说我一无所有”这样的状态。


的确在国外,和她想象的外面的世界一样,更广阔的学习平台,更优秀的各种人才。
但少了什么她说不上来,或者说不愿意提及。
但确确实实的过往的回忆,造成了本应愉快的国外进修变得空落起来。


要说在国外没有人追郑有恩那都是假的,且不谈同样在这个音乐学院进修的华人,光是看她精致的外表就来表白的外国人就不计其数。
因为她,确实很优秀啊。
这样优秀又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允许任何阻挡她前进的步伐的事情发生。


那天她和结交的一位同样是拉小提琴的美国男孩出去逛街,与其说是接受他的好意,更多的是让自己每天都忙起来,不去想些其他的事情。
而一瞬间,她在街旁擦肩而过一位短发女生,同样带了顶银色的假发穿了件斗篷,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擦肩而过的时候只需要一秒,而郑有恩却忍不住去回头望向她离开的背影,甚至有种上前去拉住她看看她是不是王如瞳的冲动,但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不论她擦肩而过再多的相似的人,也终究不是她。
她只能是她。
是啊,王如瞳……


身边的男孩看着她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以为她不知道cosplay,于是很耐心的和她解释着,“THAT'S COSPLAY,WHICH MEANS...”
郑有恩这才回过神来,抬手将自己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然后略急促的打断那个人继续说下去,她已经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任何相关的事情了。
“YEAH,I KNOW.”
“EVERYTHING'S FINE?”
她抬头看到那男生露出的关切的眼神,略一顿后报以礼貌的微笑,“…YEAH,MERCI.”
然后她转身,继续边聊边向前走着,同样寻常的一天。


夜晚小霾在宿舍窗前的模样,和白日郑有恩逛街聊天的模样,那样的不同。
大概她们的生活也很难再交织了。

【千恩】星火

君顾:

周一。


郑有恩一般在排练后都会和同学结伴回去,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个章节,怎么练都感觉不对,这次演出时间安排得很紧,自我要求严苛如郑有恩,绝不会允许自己带着任何一丝不足上台。


和同学打了个招呼,让她们先行离开后,郑有恩重新拿起自己的琴,开始了私下的加练。


练了半小时左右,还是没有找到感觉,她的老师一直说她有这方面天赋,但算来学琴十数年,要说一点没卡壳是不可能的,这种时候她的迷茫和天赋的落差反而让她更焦躁,为了不让自己砸琴的冲动变成现实,郑有恩皱了皱眉,放下琴准备收拾收拾离开。


这时小礼堂厚重的门被人推开,郑有恩看见王如瞳提着自己的古筝走进来,很难得,今天并没有和她所谓的乐队成员在一起,她那件斗篷在夏天看着有些热,倒是很应现在深秋傍晚清冷的气氛,配上她似乎永远有如玻璃折射着光的眼神,郑有恩一瞬间想到了那些看过的吸血鬼电影。


“郑首席很努力。”王如瞳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一般被人看作挑衅,但郑有恩大概稍微能理解,对方一贯这副静如死水的样子,只是在单纯表达看法。


音乐附中哪个乐部的首席都不好做,郑有恩虽然嘴是刻薄了一点,但对待专业的认真倒是有目共睹,超人的天赋配上长久的苦练,在高一进来时就拿下了小提琴首席的位置,一时传为佳话,以至于等到王如瞳进校时也有所耳闻。


郑有恩抿了抿嘴:“谢谢。”


王如瞳站在旁边等她收拾完,在郑有恩刚擦肩过去的时候突然问:“郑首席知道栗山千明吗?”


“谁?”


“你长得很像她。”


莫名其妙。郑有恩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直接离开了。


王如瞳没有理会郑有恩的行为,自顾自摆放好椅子,架起古筝。


 


周二。


差不多同样的时间,王如瞳提着古筝走进来,郑有恩正好收好了琴,王如瞳侧过头盯着郑有恩的脸看了几秒。


“你知道白鬼院凛凛蝶吗?”


“谁?”


“你长得很像她。”


郑有恩斜了王如瞳一眼。


 


“大人。”在2.5次元排练休息途中,李由问出了这两天的疑惑。


“嗯?”


“你这两天心情很好吗?”


“没有。”王如瞳用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看着他,李由疑惑难道是他的错觉?仔细想想最近也确实没什么特别好的事发生,教导主任该不给排练厅还是不给,大人也没发新的视频,弹幕里该刷“平胸差评”也没停。


陈惊悄悄拉了拉李由的衣摆,凑上去:“油渣,我觉得,不是你错觉。”虽然这么说,但要她说出具体一二三,也是云里雾里。


“还练不练了?”


好吧,陈惊坐回扬琴后面,小霾肯定不是因为他们心情变好这倒是可以确定的。


 


周三。


郑有恩的好友留下来陪她合几段,郑有恩有点心神不定,她朋友打趣道:“有恩你今天是手上抹油了?拉的快飘起来了。”


郑有恩有点尴尬地扯出一抹笑:“不好意思,状态不好。”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


话音刚落,王如瞳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看见小礼堂里的两个人,有些惊讶,和郑有恩对视了一眼,郑有恩在那一瞬间稍稍偏开了自己的视线。


王如瞳一言不发,一手提着古筝一手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在旁边等她们两个离开。


郑有恩之前一直在摇摆的心突然沉寂了下去,她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行为,还是为了王如瞳的行为。


走出小礼堂,身边的好友似乎一下来了兴趣,全然不顾郑有恩兴致不高,在那里开始絮叨:“民乐的千指大人,第一次离她那么近长得真精致啊,眼睫毛真长,怪不得B站上那么多人追着看她的视频,就是这胸确实……”


“停。”郑有恩受不了了,忍不住出声打断她,“你之前有那么喜欢她吗?”


反倒是好友一脸怪异地回头看着她:“我去看了她的视频什么的,而且我之前看你也在看?我以为你也很喜欢千指大人。”


“额……这种事……”郑有恩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你还知道她什么?”


“千指大人比你还难伺候。”


“还”?郑有恩听见这个字眼脸色一黑,再一看身边的好友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你这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脸色又接着黑了一个色度。


“如果和她合的那个人有失误,她会直接走人。”


“不给理由?”


“嗯……一般只会说‘等你们过得去再来找我’。”


“她自己不会失误吗?”


“没听说过。”好友的眼睛亮了亮,“你不关心民乐那边我知道,千指大人可是民乐古筝的第一块招牌。话说,她的文化课也是和普通高中生一样优秀。”


“哦?这么厉害。”郑有恩随口敷衍着,心里想着王如瞳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确实人不可貌相。


好友终于意识到有一丝不对劲:“有恩,你很难得,居然对千指大人有兴趣。”


“没有,谁让刚才正好碰见了。”郑有恩向前快走了两步,“快走吧,不然回去晚了。”


 


 


周四。


郑有恩看了看从下午开始阴沉起来的天,想了许久,还是拿着小提琴去了礼堂。


今天的加练是被打断的,王如瞳带着被轻微打湿的下摆急步走进礼堂,她透过因水泽而显得光滑的前发投出的眼神终于不带有器质般的冰冷。


“你昨天来早了。”


“是你们晚了”,王如瞳把古筝放在一边,把刘海往旁边理了理,“你还练吗?”


“不了。”


王如瞳点点头,把古筝放置好,又走了出去。


郑有恩疑惑,看这人没带伞,怎么又出去了,收琴的速度加快了点,没几分钟,出门瞧了瞧,结果打开门就撞见王如瞳站在那里,稍稍昂着头,看着外面。


发现郑有恩出来了,她也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郑有恩腾了个空间。


郑有恩也没带伞,一时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能抱着自己的琴陪王如瞳站在门口,平时这个点校园里也只有热恋中的小情侣会散步,今天大家看天气不好,都很明智的选择换个地方促进感情,一时之间显得空空荡荡。


郑有恩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人,对方眼中似乎带着些笑意,她从没见过这个人笑的样子,以至于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视。


郑有恩虽然确实很想和王如瞳两个人单独相处,但真的实现后,又不满足于只是两个人单独共处在一个空间这么一个状态,最后寻了一个很尴尬的开场:“你很喜欢雨吗?”


“嗯……”王如瞳不否认自己有那么一些文人情结。


“难得你今天看上去没那么冷淡了,特别是眼睛。”


“今天没戴美瞳。”


但是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郑有恩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遍王如瞳:“你怎么还穿着校服?”王如瞳只要在非课时,一贯穿着自己的私服,而她的私服色系都偏暗沉,好好的高中生愣是看起来被带的也阴郁了起来。


她们学校的校服也随着民乐和西洋乐分作两套,和西洋乐的西式制式不同,民乐就是满大街中国特色的高中生校服,白底红领搭灰色外套,土,真的土,西洋乐背地里没少嘲笑过对方,郑有恩也是其中一员。


不管西式中式,女生都是着裙装,王如瞳是个异类,她自己给校服配了条运动裤,打死不穿裙子,倒是看着很男孩子气。


虽然土,郑有恩腹诽着,但所有正常的高中女生应该都有过这么一个幻想,喜欢的人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站在自己面前,清俊挺拔,眼眸中点点笑意,似有星辰万千。


就像现在。


郑有恩有点沉溺了。


“放学的时候赶着去补课,没来得及。”


王如瞳这时把头转过来,温柔地看着郑有恩:“问完了?”郑有恩这时确定了,这个人确实眼含笑意。


“那我问你了。你在等我吗?”


“也没有。”


这场雨来的很急,她们两个人仿佛被雨帘隔绝在这一隅。


王如瞳看着郑有恩的眼睛,些许期许被隐藏在对方的高傲下,她本想调笑的话语止在了嘴边,想起学校里传言的,郑有恩报考的学校。


所以王如瞳只是把头转回去:“五更琉璃,你很像她。”


 


郑有恩看着王如瞳眼中的笑意随着雨势减小而慢慢褪去,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近似乎冷漠的姿态。


她脱下外套递给郑有恩:“不早了,你将就一下回去吧。”


郑有恩看不得她那副有如一丛火苗慢慢熄灭的样子,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接过外套,外套上还有些潮意,她吸了口凉淡的空气,静下心来,向王如瞳道了声谢,走进了绵绵细雨中。


王如瞳站在原地看着郑有恩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郑有恩的身影完全与黑夜融在一起,才慢悠悠转身离开,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看雨起,看雨停。


 


郑有恩走进宿舍楼,楼道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她放慢脚步,攥着王如瞳的外套,想起前一天晚上,好友凑在她身边:“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你和千指大人的CP,在私下传的可火。”


“我和她?有什么联系?”


“嗯……就是拉娘,你们长得都好看,又都很厉害,还有西洋乐和民乐的禁断什么的。”


郑有恩那时候是什么表情,她有点尴尬地推开一边的好友,装作淡定地说:“你们可真闲。”


郑有恩紧了紧手上的外套,又慢慢地松开,她向前走去,再没有迟疑。


 


第二天是郑有恩的好友把外套送还给王如瞳的,那个人在面对王如瞳时问了一句:“周日有恩演出,她让我问你要不要去看。”


王如瞳迟疑了一下:“周日我要上课。”


好友把这句话转达给郑有恩的时候,郑有恩正在仔细地擦着自己那把“很贵”的琴,她听了之后没给好友半点反应,让好友大失所望。


郑有恩知道,自己心里的那团火,也只剩下星星点点。


 


演出归来后,郑有恩被同年级的男生表白了。


那个男生似乎和其他人提前打了招呼,下车后,大家散的很快,唯独她被请求留了下来,郑有恩没由来地感到惧怕。


所以她回答:“你不要搞我,我明年也要出国。”说完后,郑有恩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下子捂住嘴。


那个男生挠了挠头,无比尴尬地离开了。


郑有恩呆站了没一会儿,王如瞳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郑有恩。”


“我去看了。”


“你不是上课吗?”


“赶在了最后一首。”王如瞳难得温和地笑了笑,这两天她对郑有恩的态度算得上仅有了,“你很适合拉小提琴。”她弯腰提起之前搁置在地上的琴盒,拉着郑有恩往宿舍区走。


郑有恩这时候回过神,她不知道王如瞳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刚才那场充满尴尬的闹剧。


她不想主动提及这件事来破坏现在还算不错的氛围,这种事,她知道,王如瞳也知道,不是她拒绝王如瞳,就是王如瞳拒绝她,情不知所起确有,但一往而深到抛弃前途,还真没有。只不过现在离她毕业还有好几个月,郑有恩贪心了,她暂时不想捅破这层纸。


于是王如瞳先开了口:“刚才那男生是你们班同学吗?”


“嗯……是。”


“‘搞’什么的,是你们西洋乐的什么梗吗?”王如瞳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郑有恩想张口解释,忽然没了脾气,索性闭上嘴。


“你要出国,我要读书。”她想郑有恩能自己领会后面一句,不要互相影响了。


结果对方一把接过自己的小提琴,走得气势汹汹,没有回头。


郑有恩一定会很生气,怪她。王如瞳轻轻、轻轻叹了一口气。


 


王如瞳对郑有恩是有好感的。


在民乐和西洋乐决斗后的那段时间,她似乎一下子火了起来。


每次练琴都有一堆人挤在门上那个小小的方玻璃后看她练习。


初时她很厌烦,还躲了几次,后来发现无济于事之后倒是很快想通,随他们开心,她自巍然不动。


直到有一天,她弹完最后一个音抬起头时,看见了玻璃后面的郑有恩。


后面的人一直在向前推挤着,这个平时像公主一样注意仪态的小提琴首席看着有些狼狈,身上那股不近人情的高傲被冲淡了不少。


但她的眼睛很亮。


其中有不甘、有欣赏、有……一种更难以言喻的情感。


王如瞳在这个时候,突然生出了一点好感。


对郑有恩的,只有一点点。


 


这天晚上她想了很多,想郑有恩出国后会见识到更大的世界,而她自己早已确定会留在国内上大学,那个定理是什么来着?自古竹马不敌天降。


王如瞳不确定,郑有恩也不确定,她们这么年轻,未来可能性太多,王如瞳想,让时间去沉淀吧。


这时候如果有个384,可能就不需要她在这里彳亍,现实真是令人两难。


 


一晚上没睡好,起来精神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在走道上正好遇见了郑有恩一行人,王如瞳脸色更差了。


杜贝从早上起就很关心她,向她再次确认:“小霾,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擦肩而过的郑有恩留了心,王如瞳有些无奈地笑着说:“没什么,我对猫过敏。”


杜贝无言以对:“身体不好还想着不崩人设啊。”


昨天好不容易停了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起来,王如瞳猜想,这场雨大概会下很久。


 


从十一月到五月,可能是校园太大,可能是西洋乐和民乐各行其道,可能是王如瞳和郑有恩太有默契,刨去寒假一个月,她们两个人一次再没有相遇过。


郑有恩的offer终于拿到了,照例在大会上公布并意思意思地鼓励了一下,郑有恩状似不经意地回头朝着预想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见了三个人的身影,她垂了垂眼帘。


刚散会的时候,就跑到后面,堵住了502三个人,放弃向徐樱发问,转而面对着何风杜贝:“王如瞳呢?”


“小霾昨天开始发烧,今天请假了。”


郑有恩抿了抿嘴唇:“谢谢我知道了。”


何风在她转身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腕:“小霾不喜欢她的名字。”


 


让一个病人开门显然并不是一件很道德的事情,可能确实病中精神不佳不足以让王如瞳再支起脸上冰冷无瑕疵的面具,郑有恩满意地看着王如瞳讶异的神色,和眼中藏不住的惊喜。


发着烧的王如瞳的脸色比平时红润许多,她生得太白怕是能反光,又总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看着未免有些瘆人,现在就贴近普通女生许多。


王如瞳把她迎进来,慢吞吞地又爬回床上,郑有恩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这四分之一区域,装饰基调倒是很不意外地符合她平时的作风。


 


王如瞳像是想起什么探出头:“别碰桌子上的塑料小人,它们比你贵。”


“你是在替陈惊出头吗?”


“什么?”


郑有恩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我考上了。”


“恭喜你,咳咳。”王如瞳伸出一只胳膊,向下指了指,“桌子上那个千纸鹤,送给你。”


“之前折得,”她停下来咳了两声,“本来想今天送给你,结果病了没去成。”


郑有恩拿起桌上的千纸鹤,似乎是用五线谱折的,看得出王如瞳折千纸鹤技术十分高超:“这是什么曲子?”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野蜂飞舞》。”


两个人相视一笑,王如瞳笑的时候还夹杂了几声咳嗽。


郑有恩看不得王如瞳虚弱的模样,又觉得她这样难得温顺也很好。


王如瞳的床比隔壁徐樱的还高了一截,郑有恩自认为自己一米七的个子够不着,便踩上了王如瞳的椅子,扶着床沿和她对视。


郑有恩的眼里有星星点点的火苗,她倾下身,王如瞳的嘴唇是想象中发烧患者普遍有的干燥和热度。


时间被拉的很长,其实也不过几秒的事情,郑有恩直起身,抿了抿嘴,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女王样子:“我之前拒绝那个人,不是故意用‘搞’这个字,我知道,每一份喜欢,都应该尊重,我只是一下子……”


王如瞳细喘了两下,笑得很释然,她伸出手摸了摸郑有恩的脸,真诚地轻声说道:“祝你前程似锦。”


 


这是郑有恩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夏天,有一位她所爱慕的少女,她有着清秀的面容、出众的才情和温软的嘴唇。


那个人也很喜欢她,可是她们还没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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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凡多姆海威对猫过敏


五更琉璃外号黑猫


384=塞巴斯蒂安,完美的执事



不能拥抱(中)

懒猫一只:

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特别是。

惹了以手速著称的。

千指大人。


当郑有恩被王如瞳从告白现场一路拉扯到密闭的琴房的时候,郑有恩脑袋里迅速跳出的只有这一句话。

随着门被王如瞳用力的摔上,自己被面前的人迅速圈进她的双臂之间的时候,郑有恩还在心存侥幸。然后视线上移对上那双仍旧压抑着怒火的双眼的时候,郑有恩仿佛听到自己对自己说。

你完了。

呸。

郑有恩唾弃自己的想法。随即更加骄傲张扬的对视了回去。

眼看着郑有恩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王如瞳心里的憋屈更甚。但是人都已经被自己拉走了,还是以这种姿势把对方圈了起来,王如瞳想怂都觉得自己在打自己的脸。真是的,直接像以前一样拒绝不就好了,这次耍什么幺蛾子。明明上两次都拒绝的好好的!这样我不就不用出来了!

好气啊。

但是看着面前这张脸,王如瞳又真的没办法生气。

真的是。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郑有恩看着王如瞳一边盯着自己一边又皱着眉头纠结。仿佛是在看戏一样的盯了王如瞳一会。终于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把我拉到这里又不开灯,黑灯瞎火的想要干嘛?」

王如瞳听着郑有恩话里既挑衅又暗含挑逗的含义,瞬间就想到了前几天在微博上被安利的那个冷笑话。还没来得及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干。」

反应过来的王如瞳,瞬间从耳根到脸都涨红了起来。而郑有恩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看着王如瞳。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郑有恩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王如瞳也就是B站大神千指大人整个人慢慢僵硬了起来。不甘心却又不敢重复刚刚说的那个字。郑有恩觉得心情真是。

好极了!

也许是王如瞳看到了郑有恩在黑暗中翘起的嘴角也许是我们的首席大人开心的太明显,王如瞳慢慢的凑近了郑有恩。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干你。」

感受到郑有恩的僵直,王如瞳才觉得扳回了一城。双手从墙上收回,把面前有点发愣的郑有恩收回到了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边吹气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不是要我重复一次么。满意了吗?我的首席大人。」

这个王如瞳真的是……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郑有恩一边想一边又觉得反正大家都破罐子破摔了,谁怕谁。

「不满意。」

郑有恩一边用手撑着王如瞳的肩膀拉开距离一边盯着王如瞳的眼睛里看。

「千指大人这么怂,B站的粉丝们知道吗?」

赤裸裸的挑衅。王如瞳仿佛又想起了那个在斗琴之前骄傲的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说:出让音乐成为我的战歌的那个郑有恩。

真是。

骄傲的像只浑身炸毛的小黑猫。

「那你想要怎样?」

王如瞳看着郑有恩本来冷静对峙的脸瞬间绽开了一个非常魅惑的笑容,眼里的对峙之气仿佛又浓了一层却又渲染了一层淡淡的柔情。接着郑有恩的左手便覆在了王如瞳的右脸上。

「那要看千指大人要怎样了。」

看着郑有恩魅惑的笑容,千指大人仿佛听到了首席大人嘴里所讲的那首战歌。

我想怎样?

当然是想要把你扒皮拆骨通通咽下肚里,和我彻底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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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囤图好了。